| 學達書庫 > 羽嫣 > 鴛鴦枕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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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進他的掌心裡。 他情不自禁伸出手,接住那串串滴落的透明珠淚,淚珠在他掌心暈散,像一滴蜜滲進他傷痕累累的心房裡。他不喜歡看到她的淚水,那總讓他心擰緊,直到無法喘息。 「你可以試著站起來看看。」他壓抑住心口翻騰的心緒,保持著鎮定。 「嗯。」抹掉淚痕,在他的攙扶下,她小心施力讓自己站起來。 腳掌著了地,已經沒有之前那麼痛苦了,地忍不住開心地歡呼。「我能站了,我能站了。」笑意盎然的眼眸,忘了才剛泡過水。 他忽然脫下外衫,鋪在地上,「走走看,別勉強!」 「可……」那不是他的衣衫嗎? 卿語不敢踏出步伐,赫然發現她腳上沒穿鞋。這一想到這兒,她更沒勇氣跨出去。 「那不過是便宜貨,沒什麼好猶豫的,況且以你現在的狀況,還不能穿鞋。」 「嗯。」 聽他這麼說,她這才放心,忐忑跨出第一步,腳心一接觸到柔軟的布料,再看看衣衫邊線都繡上一圈金線,顯然這件外衫沒有她想像中的「便宜」。 走了幾步,脫離他的攙扶,她獨自來回走了好幾步。「我真的能走了。」幸好她的腳沒事了。 卿語過於興奮,一個閃神,腳掌施力不平均,一陣劇痛從腳踝處竄了上來,腳也跟著失去支撐的力氣。 眼看她就要跌倒了,卻在千鈞一髮之際,她的身子落人一副溫暖的懷抱中,善求恨及時穩住她的身子,適時將她護在懷中,才沒讓她跌傷了。 「沒事吧?」他焦急地問著。 「應該、應該沒怎麼樣。」她嚇出一身冷汗。 「你的腳還沒痊癒,還不能太用力,我送你回房。」 「嗯。」她知道她又讓他擔心了,她還真是沒用。 善求恨將她抱回房間,一路上兩人各懷心思,誰也沒開口,回到房間,他小心將她放回床榻上。 「晚膳等會就送過來,你暫時還是別下床走動,等痊癒了,再活動也不遲。」 在他臨走前,她忽然扯住他衣袖,低喃著。「對不起,讓你添麻煩,我會努力讓自己快點痊癒。」 沉默了半晌,地緩緩開口道:「你這次受傷,我得負上大半的責任,你無須自責。」若不是他惡意拖延,她不會傷的這麼嚴重。 「真的……只是責任嗎?」她低問著。 她的聲音聽起來悶悶的,像是欲哭前的低啞嗓音,拉住他衣袂的小手微微發著抖。 他以為她冷了,走上前去,替她拉高被子,卻發現她又哭了,眼淚順著她的臉頰不停落下,浸濕了錦被,留下拇指般大小的濕痕。 「不然呢?你希望我說什麼?」 「我、我……」地抬起淚眼,凝望著他幽深的瞳眸。他的眼中,還是沒有她的存在嗎? 她怯怯地說著,「能不能……吻我?」她閉起眼,嘟高唇。 她能不能奢求,他對她的好,不是出於劉她的愧疚.而是發自內心的真實情感呢? 他的視線停留在,她哭到發紅的鼻尖,還有那紅豔的唇瓣,指尖一陣發熱,著實想抹去那不該存在的淚痕,但理智卻阻止了他,他全身繃緊。 他知道他一旦吻下去,他就沒資格再談復仇的事,那過去十三年,他受的苦又算什麼? 理智再次戰勝了情感,善求恨強迫自己挪動步伐,離開房間。 等丁半晌,始終盼不到那溫暖的薄唇,她忐忑地睜開眼,偌大的房間只剩下她一人,他早已離開了,而蘊積許久的眼淚,再次崩潰落下。 「恩哥哥……」她哭喊著。 他連一個吻都不肯給她嗎? 難道她和他,這輩子真的沒有任何可能子嗎? 可她卻已愛慘他呀! 經過半個月的休養,等卿語的腳傷痊癒,善求恨這才告訴她,漠家老爺子生病了,而他允她回漠府一趟,但必須再回伏夜莊才行,而卿語也答應了,她本來就沒有離開的打算。 就算他不愛她,她也情願留在他身邊一輩子。 「你現在回京城會有危險,子蕭會沿途保護你,傍晚你到漠府後門,他會在那裡等你,別讓他接不到人,也別輕易挑戰我的耐性,你該知道觸怒我,會有什麼下場。」 「我會回來的。」她朝他笑了笑,轉身坐上馬車。 他的語氣同樣冷厲,但她並沒有放在心上。這次回去,她除了看看病重的爹親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她得要問清楚,十三年前,善府究竟出了什麼事。 善求恨拉住朝子蕭,低聲吩咐著。「子蕭,小心守著她,別讓任何人發現她的行蹤。」 目前卿語依然是帶罪之身,萬一被宮裡的人發現她的蹤跡,可沒這麼容易脫身,說不定還會禍連全家,到時候,連他都未必救得了她。 「屬下明白,請主爺放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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