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羽嫣 > 鴛鴦枕 | 上頁 下頁 |
|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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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關你的事嗎?」他睨了多嘴的部下一眼。「明天去闕家藥鋪,把闕言非給我逮來,就算他再忙,也要把人給我帶回來,不然你也不用滾回來了。」 「最、是、是!屬下一定會辦好。」有了之前的經驗,只要是牽涉到卿姑娘的事,他這主子總會變的陰晴不定,看來這會兒,他的皮得繃緊點了。「那屆下先告退了。」 待朝子蕭離開之後,善求恨繃緊的身軀,這才逐漸鬆懈下來,他將臉理進雙掌中,壓抑在腦海深處的記憶,也在看見竹筒與銅錢後,再次鮮明起來,如今要他再裝作沒這同事,已經不可能丁…… 那一年,足她五歲的生辰。 他為她放了滿天的花火,他知道她喜歡看閃亮亮的東西,他還送了一個竹筒給她,告訴她,只要當她想見他,她就投一枚銅錢到這竹筒裡,只要當這竹筒放滿的時候,他就會蹦出來見她, 當初這只是個玩笑話,因為她實在太黏人了,遠的他不得不想出一個法子,來杜絕她的纏功,只要這個竹筒沒有存滿的一天,他就有藉口可以不見她,只是沒想到,之後他們真的沒機會再見面了,而他也成了一個憎恨漠府的人。 但她竟然還記得那句玩笑話,這十三年來,還無間斷地存著錢,照他算出來的數字,她一天起碼存一個以上的銅錢,直到把那只長約一尺的竹筒給填滿。 原來,她是真的沒有忘記他呵…… 善求恨從窗口縫隙,凝望著窗外,陰霾的心口在見到,烏雲邊露出一小角的月影后,也跟著光亮了起來,心此刻正劇烈地跳動著。 他以為他早已心死情滅,在這個醜陋的皮相下,原來他還是有感覺的。 恩哥哥,求求你,別這樣傷害自己,我的心好疼,不管你成了什麼模樣,你永遠是我的恩哥哥,我已經等你十三年了,現在總算等到你了,高興都來不及了,怎麼會嫌棄你? 她一直都在等他、盼他,而他又在做什麼?拖著這殘破的身軀活到現在,似乎只為復仇…… 「呵呵……」 無奈的淒笑逸出他的唇畔。他太傻了,是嗎? 但他也絕對不會忘,漠府帶給他們善家人的傷害,這件事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善罷甘休,該恨、該殺的人,他是絕對不會放過的,若真的誤傷了她,他也只能說抱歉。 一個月後 闕言非在被押進伏夜莊後,就被禁止出莊,直到卿語的腿傷無大礙後才行,而卿語也相當配合大夫的指示,雖然討厭喝苦藥,還是捏著鼻子灌下肚,而傷處也必須定時數上草藥,以外敷內服雙管齊下的方式治療,復原的狀況因此相當良好。 只是令她訝異的是,敷草藥這等芝麻蒜皮的小事,善求恨竟然親手來,不願假手他人,問他原因,他總說莊裡都是啞子,萬一不小心出了狀況,沒人可以救她,她寧可一廂情願認定,他是在擔心她。 除此之外,他也總在她好不容易咽下一碗苦藥後,適時送她一顆梅幹糖粒去苦味,從小,她只要一吃湯藥,必定要吃糖,而梅子糖就是她的最愛,若說他這番作為真是無心的,那也未免太巧了。 「漠姑娘,不介意我瞧瞧你的腳吧?」 「嗯,麻煩闕大夫了。」卿語笑著。 「好說、好說。」他的脖子上可被架了一把刀,治不好她,他可能也會沒命。 闕言非掀開錦被,正要掀開卿語的絲裙時,一道有力的掌勁直接拍擊在他的手背上,接著是令人膽寒的冷厲嗓音。「關大夫,她傷的部位在小腿,沒必要把裙子撩那麼高。」 善求恨一邊說,一邊還加強手勁,只差一步就可以把那不規矩的賊手給扭斷。 闕言非是出名的風流胚子,一天到晚只想占女人便宜,他的惡習,他早已打聽的清清楚楚。 「她這傷不尋常,必須接受全盤的治療才行呀。」他說的義憤填膺。 「你不是神醫嗎?應該只要摸著線頭把脈,就可以冶病了,不是嗎?」 「如果真這麼簡單,我這神醫的招牌送給你好了。」 「你那塊招牌早臭了,色字頭上一把刀,當心點,別碰錯了女人,小心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呵呵。」 看著闕言非與善求恨再度杠上了,卿語只能無奈地苦笑,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幾回發生這樣的事,但她認為,他們的關係應該比她所想的還要親密才是,不經意曾聽闕言非說,他跟善求恨已經有十多年的老交情了。 當神醫應該都是很忙的,只因善求恨一句話,他馬上就從外地趕回京城,他又一句話,他就留在伏夜莊幫她醫腳,這種交情刁,是尋常關係的人可以有的。 口舌沒有善求恨靈活,闕言非被堵的說不出話,恨恨地板起臉來。「你再吵,我馬上走人,沒事就滾遠一點,別妨礙我醫人,萬一卿姑娘有什麼閃失,你再去哭吧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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