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羽嫣 > 鴛鴦枕 | 上頁 下頁 |
| 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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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吱—— 門推開了,門外一片漆黑,對於過於順利的逃脫過程,讓她有些疑惑。 當她還在猶豫到底該不該走出去時,耳畔卻先聽到,她這輩子都不想再聽見的嗓音。 「這麼晚了,你還想去那兒?」善求恨從她身後的夜色裡走出,略沉的嗓音仿佛來自地獄深淵的索命惡鬼。 「啊啊——你、你……」她驚慌地轉過身來,發現他就站在夜色裡,而他像是早已算好,在這裡等她的。 「我……」卿語急著想逃出去,無奈全身的力氣全耗費在發抖上,無力跨出一步,只能抓著門板邊瑟瑟發抖。 「想走?」砰一聲,善求恨關亡大門,幽深的眸盯著那發顫的身子,微揚的語調令人發寒。 「我……我……」廢話,難道留在這裡等死? 卿語在內心咬了口.但打結的舌頭,硬是讓地無法把話說清楚:「我不能再留在這裡,說、說不定……會給你惹禍,我、我想你應該不會……笨到留下我……才對。」 她傻笑幾聲,絲毫不敢看他臉上的表情,銀制的半邊而具在黑夜中格外醒目,更讓他臉上的表情,也格外陰冷。 「是嗎?既然想留下你,那些我自然不怕,普天之下,我還不認為有誰是我該害怕的,你說是嗎?卿卿。」 他輕笑著,忽然走近她跟前,玩弄起她垂落在胸口的一綹髮絲, 她沒料到他會做出如此輕佻的舉動,驚駭地退了一大步,直到背脊頂在門上,她才意識到她沒路可退了。 又來——了,他又這麼喊她……別這麼喊她…… 再次聽到熟悉的呼喚,她傻怔住,澄澈的水瞳漾滿疑惑與不解。「你——為什麼要這麼喊我?我壓根兒不認識你,我、我現在就要離開,對於誤闖貴莊一事,我已經道過歉丁,所以……」 卿語越說越害怕,急著逃離眼前這邪魅的男人,他的眸光很冷,極帶侵略性,總讓她渾身一陣輕顫,她不確定接下來,他會不會做出傷害她的事,她只知道,她無法在這男人的四周待上…刻,多待一些時候,兒乎就快要讓她窒息。 「在我還沒應允你能離開前,你就不能能離開伏夜莊一步。」他霸道地喝令。 「憑、憑什麼。你不能隨便就囚禁無辜的百姓,何況我是無心闖入的,你更不能……」 活來不及說完,他忽然又湊近她一步,近到她可以清晰感覺到,他的熱息就噴吹在她臉上。 「不能嗎?」 「當然不能,我根本不認識你,有膽子就把那只面具拿下來,讓我瞧仔細你究竟是什麼人,躲在面具後為難一個弱女子,算什麼英雄好漢。」 實在是被逼急了,卿語忍不住惡言相向,話一出口她又後悔了,咬著下唇,以眼角餘光怯怯地盯著他,地不該在這個時候激怒地的,萬一地心情不好,把她給宰了,她該找誰討公道去? 「是嗎?」出乎她意料之外,他沒有動怒,反倒笑了。 「當然。」她鼓起勇氣維持方才的氣勢,只要氣勢比他強,她才不會再抖個不停。 「那就等你認出我是誰之後,說不定哪天我心情大好,會放你走也說不定,在這之前,你別想離開這裡一步。」善求恨斂下笑容,轉頭對身後的下人吩咐。「來人!請卿姑娘回房,派人嚴加看守,若再讓她離開房間,一律問罪。」 「是。一下人接了令,就往她的方向走去。 一聽到他要囚禁她,卿語嚇白了臉,來不及掙扎,已經讓兩名壯漢給擒住了。 「喂……你憑什麼這麼做……你憑什麼,快放丁我,喂……」 漸漸地,她的聲音消失了,偌大的前庭恢復了幽靜,陡地刮起一陣冷風,吹散他腳邊的落葉。 憑什麼?哈!漠家的人有資格這麼問他嗎? 善求恨冷笑著,忽然身後傳來腳步聲,驚起他的注意,不過他並沒有轉頭看,就直接開口道:「子蕭!有事嗎?」從腳步聲判斷,他可以輕易知曉來者是何人。 「恨爺,請恕小人多嘴,那卿姑娘說的也沒錯,萬一讓朝廷的人知道她就在伏夜莊,會惹禍的。」 連著幾日的觀察,朝子蕭真的察覺到情況有些不對勁,至少從來不近女色的主子,竟對一個來路不明的女子起了興致,這就很值得玩味。 「子蕭。我交代你的事都辦妥了嗎?不然怎麼有閑功夫在這兒磕牙。」 言下之意,他可真有膽來管他的閒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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