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羽嫣 > 納福寨主 | 上頁 下頁 |
| 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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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出口後,全成了一堆氣泡,想當然,刁不害一句也沒聽到。 他使力將納福往下拖,直到將她困在湖底的大石邊和他的胸口間,他以厚實的胸膛堵住她的去路,強迫她待在水底。 「做什麼……」 胸口再次脹痛起來,她快要喘不過氣了,納福急得掙脫他的箝制,好浮出水面換氣,偏偏刁不害一動也不動,只是瞪著她。 「放開我……」她使勁捶打他堅硬如石的胸口,他依然不為所動。 體力逐漸耗盡,她已經沒氣了。這次……她真的快死了。 就在納福虛弱地垂下雙手,閉上雙眼,癱軟在刁不害的懷中時,她感覺她整個身子被提了起來,直到唰一聲,出了水面。 刁不害輕鬆回到岸邊,放下她,納福渾身一軟,癱倒在溪石邊,仍不住嗆咳。「咳咳——」 刁不害重新回到他原來坐定的大石上,冷言譏諷。「我說過別惹怒我,更別在我面前尋死覓活,在我沒要你死之前,你的命是我的。」 若說她是能窺探生死極限的人,那刁不害絕對是操縱生死的惡魔。 剛剛,她幾乎要死在他手上。 「我沒要尋死。」她只是想了一回罷了,投水自戕似乎不是個好主意。 愈來愈頻繁發作的病症,她已經撐不下去了。 「最好如此,等我從你身上討回應得的報酬,你想死,我會助你一臂之力,在這之前,你最好不要輕舉妄動。」 他的挑釁,她置若末聞,刁不害再次眯起黑眸,盯著逕自擦拭濕發的納福,舔了舔唇上因她狠咬而泛出的血痕。 這女人的狠勁絕對不下於他! 「轉過頭去。」納福頭抬也沒抬,她要換下濕透的兜衣。 刁不害手撐著下顎,看戲似的直盯著她,對於納福變臉速度之快,感到驚奇。「聽說,你脾氣不怎麼好,今日一見,果然謠言有幾分可靠。」 「彼此彼此,我也沒瞧你對別人客氣過。」 認真比較起來,她只拿臉冷人,他拿劍殺人,就嚇破膽的程度上來說,他技高一籌。 「轉過頭去!」不得已,納福抬頭盯著他。 「求我!」他咧嘴冷笑道:「你最好快點處理好,天黑之前,我們必須趕回弋風寨。」 「趕不回去。」納福漠然道,最後決定自個兒轉過身,脫去身上濕黏的兜衣,再套上乾淨的外衫。 「哦?你算到什麼了?」刁不害一臉的躍躍欲試。 「沒什麼。」換妥了衣裳,看到他想問卻又拉不下臉的窘態,一抹幾不可察的竊笑自納福嘴角隱去。 忽爾,刁不害站起身,踏著蓄滿勁力的步伐,朝她走來,臉上略沉的表情,散發出濃烈的殺氣。 「怎麼?惱火了?」納福輕笑出聲。 果然,沒有一個人可以脫離她的掌控,即便她算不出他的命盤,依然可以左右他的一切。 「我說過,別輕易惱怒我。」 刁不害沉下臉來,彎下腰,輕而易舉將人兒扛在肩上。 沒枓他會這麼做,納福嚇了一跳。「放我下來!你在做什麼!」先前在水裡的混戰,耗盡了她的力氣,根本無力反抗。 刁不害扛著納福,離開湖邊,熟稔地往通向山寨的小徑走。 看著他沉默不語的表情,納福暗叫不妙,更擔心自己的玩笑是否過火了。 然而她虛弱的身子,在泡過一回湖水後,根本經不起趕路的折騰,現在又被他架在肩上,幾乎要了她的命,不停翻絞脹痛的腹部,讓她冷汗直冒。 不知是否察覺肩上人兒的不適,刁不害腳下的步伐更急了,聽見遠方有馬車的聲音,他猝然停下腳步,站在小徑上,瞪著逐漸駛近的車馬。 山上——過了末時,就會開始起霧,連帶著視線不佳,因此過往的車馬總會加快速度,以期能在天暗、濃霧彌漫前,趕回山下。 赫然發現山徑上杵個人,車夫忙拉緊韁繩,才沒讓馬蹄往他身上踏去。「喂,你擋什麼路?我的馬差點踏死你,你知不知道?」 刁不害一掌壓住馬首,沉聲喝道:「滾!」 「你憑……」車夫像是想到什麼,突然住嘴,半晌,才顫抖出聲。「刁、刁、刁……刁爺?」 「我要你的車馬,明兒上寨子拿銀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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