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羽嫣 > 不是冤家不相愛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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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現在可沒心思想這些無聊事,夢然湊近他的耳邊,輕喃道:「龐公子,這毒可讓你吃盡了苦頭?」 只見龐澈驚駭地張大了雙眸,緩緩轉動僵硬的頸部,瞪視著距離他的口鼻不到一個手掌寬的人兒。 「你……」話哽在喉間,竟說不出口。 她有一雙狹長美眸,眸裡清冷寒寂,凝著濃烈殺氣,柳眉淡掃,肌膚如瓷般白督細緻,紅潤有型的唇瓣抿著清淺笑痕,似在挑釁。 「怎麼?還有力氣說話?」 「你究竟是……」 京夢然抿唇冷笑。「你太多話了,我一向受不了長舌的男人。」 來不及消化她話語中的暗示,龐澈眼前出現漫天黑幕,立即掩去他所有的意識,他陷入了昏迷。 幽暗的月光下,映出兩抹身影。 「夢然,你帶他回來了吧?」 說話者穿著一襲婢女服飾,扁長的臉蛋,圓鼓的雙頰滿麻子,活像灑了芝麻的燒餅。 「他就在房裡。」京夢然指著房門緊閉的屋子。 「你放心,他睡的正熟,沒機會聽到我們的對話。」 她悄悄轉開視線,不敢多看那張餅臉一眼,還是忍不住歎了一口氣。「唉,芊顏,能不能請你稍微低著頭,別盯著我瞧,我怕我的晚飯會吐出來。」 「是嗎?還好吧,我看相府的奴婢大都長這個樣子,很平凡,沒什麼特色。」 「就我看來,你這張臉,恐怕沒有幾個人忘得了。」 「如果我沒頂著這張臉,恐怕早被柴仲侖那死色鬼逮去作偏房,相府裡還能守身如玉的婢女,八成都是我這一型的,那死色鬼,早晚有一天讓他絕子絕孫。」 歌芊顏氣呼呼地扭著十指。要不是大家決定一舉殲滅柴黨,她鐵定先找柴賊算賬,她早將生死置之度外,壓根兒不在意。 「對了,芊顏,你在相府的行動,包括你暗中下藥的事,確定沒人發現?」 「肯定沒有,我不會讓其他人有機會破壞我的計劃,接下來,你決定怎麼做?鳳絲有交代嗎?」 三人於四年前結拜為異性姐妹,恰巧三人同年,索性抽籤決定行序,依序為鳳絲、夢然,以及芊顏,不過三人還是以同輩名號相稱。 「沒聽說,最近鬧出這事來,鳳絲認為我們還是少見面較好,免得讓小人有可乘之機,壞了我們的大事。」 「這樣也好,夢然,你可要當心,龐澈那小子不簡單,奸詭狡詐不說,在柴賊面前比誰都吃的開,他跟了柴賊不少年,鐵定知曉不少事,從他身上下手,或許可以找到我們要的。」 「我自有辦法讓他開口。」京夢然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眉宇間不同於外表的柔弱,展現出蘊積多年的復仇意志。 「嗯,我還是會待在相府查探消息,如果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就飛鴿傳書到停葉小築。」 「我知道了,你自己也當心,柴賊的精明絕對無人可比,你千萬別在他面前洩漏了身份,到時我們都未必救得了你。」 「無妨,就算死,我也會護你們周全,我走了。」 歌芊顏戴上覆面紗笠,正當要翻牆離開前,忽然停下步伐。「對了,夢然,我忘了問你,你在解心居待了四年,你確定單大娘母子真把你當一般大夫?」 正值復仇大計展開之際,最忌有任何走漏消息的機會,就算一般的平民百姓都不能輕忽,任何人都有可能為了豐厚的賞銀,出賣她們。 「她們應該沒發覺,不過有她們的掩護,對我們來說未必是壞事。」 「那就好,自個兒當心。」 身手矯健的歌芊顏,迅速翻牆離開。 送走了同生共死的好姐妹,夢然籲了一口氣。 忙了一整天,也真夠她累了。 正當夢然轉身要走回自己房間時,忽然聽見囚禁龐澈的房裡,傳來些許聲響,她快步走到房門口,將耳朵貼在門板上傾聽屋裡的動靜。 他醒了? 不可能?!她可是對他下了比一般人還重的蒙汗藥,從來就沒人可以脫離她的掌控。 等了好一會兒,房裡依然悄然無聲,夢然這才放鬆了緊繃的心口。 然而房門的另一端,緊貼著一抹身影,確定站在門外的京夢然離開後,他渾身一陣無力,癱靠在門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呼呼……」龐澈抹了抹滿額的冷汗,不敢相信看到的一切。 「天啊!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龐澈依舊處在震驚中,久久回不了神。 若他沒記錯的話,方才在庭院裡與京夢然對話的女子,不論衣著以及聲音,都像極了當日在大宴上,伺候他的麻子婢女。 她那一臉比燒餅上的芝麻還多的麻子,讓他想忘也忘不了,只是他更意外相府裡的婢女竟與解心居的大夫勾結,千方百計把他誘來這兒,究竟有何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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