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羽嫣 > 不是冤家不相愛 | 上頁 下頁 |
|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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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言兩語,京夢然又將話推回給柴仲侖,順便損了他一記。 「甚是,老夫多慮了,呵呵。」 無話可回,又怕得罪人,柴仲侖只好咬牙吞下。 兩人一路穿過重重院落、一條曲折小徑,最後停在一間獨棟的院落前,屋裡傳來陣陣令人心驚的哀號聲。 「哎呀!疼死我了!快來人啊!疼死我了。」 「這是?」 「唉,還不就是龐澈,他已經痛一晚了。」柴仲侖重重歎了一口氣。「老夫也特別商請御醫走一趟,沒人有辦法,只好深夜登門拜託京大夫,大家都說京大夫是慈心菩薩、妙手如來,你一定有辦法的。」 「柴相,謬贊了!」京夢然垂眸輕笑,眸中掠過幾抹輕鄙。 「開門!」柴仲侖對一旁的下人喝令道。 只見房內,燭光閃動,一人倒臥在地上。 「柴相,我希望我診斷病情的時候,不要有人開口打擾。」 「這個自然。」 京夢然湊近龐澈身邊,急症似乎將他折磨的不成人形,四肢不停發顫,雙眼翻白,口中念念有詞,樣子頗為嚇人。 「救我……救我……我快疼死了。」 龐澈蜷縮著身軀,因痛苦而扭曲的五官,早已不復見過去的從容自信。 「龐公子,莫急。」京夢然握住他的手腕把脈,撚眉細思。 沉吟了半晌,她開口道。「這……毒不尋常。」 「毒?京大夫,你是說龐澈中了毒?!」柴仲侖大感意外。 「是的,若這毒不解,龐公子鐵定活不過三日。」 「這怎麼可能?他究竟是何時中毒的?難道有刺客潛入?」 聞言,貪生怕死的柴仲侖掩嘴驚呼,不敢置信。 整個相府他已經派人防守的滴水不漏,怎麼還有讓鼠輩潛入的機會。 「就算真有刺客,怎麼說也該沖著老夫來,怎會……怎麼會對龐澈下手?況且他毒發的時候,正是眾人用膳的時候,刺客究竟是怎麼進來的?」 柴仲侖臉一沉,對著外頭,負責相府安危的護院統領喝令道:「王寓,快帶人將相府內外搜個仔細,這段時間沒有老夫的命令,不准任何人進出。」 「是!屬下馬上去辦。」 交代完這事兒,柴仲侖轉過身,憂慮地望著京夢然。「京大夫,龐澈這毒能解嗎?」 「能,不過得花一點功夫,若未能及時解毒,一旦毒入脈兩日以上,龐公子恐怕將承受難以忍受之苦痛。」 「老天啊,京大夫,這次無論如何都請你幫幫忙,龐澈是老夫最信任的心腹,他無論如何都不能有事,只要京大夫開口,不管需要什麼,老夫自當盡力配合。」 「呵,救人乃醫者天職,這點請柴相不用多慮,我自當竭盡全力,只是有幾點請托,希望柴相幫忙。」 「京大夫,甭客氣,請說。」 「依據我對這毒的瞭解,明日過後,中毒者全身會散發難聞惡臭,若身上有傷口,則會潰爛紅腫,加上不時發作的抽搐顫抖,若非有人隨侍在旁照顧,萬一有什麼狀況,恐怕難以掌握,因此我希望,能讓龐公子暫且到解心居小住,由我親手照料。」 頭一次聽到這麼可怕的病症,柴仲侖嚇了一大跳,大氣喘都不敢喘,聽聞她願意接手,這才松了一口氣。 「那真的是太好了,如果京大夫有什麼需求,或者是需要什麼藥材,只要相府有,老夫自當全力支援,至於事成之後,老夫——」 「呵,柴相,那是後話,不妨等龐公子痊癒後,再來談如何?現在說這些都太早了。」 「一切就按照京大夫的意思辦。」 「如果柴相不介意的話,能否讓我和龐公子獨處一會兒,我想確實檢查他的情況。」 「這個自然,那老夫就不打擾京大夫,京大夫有什麼需要,儘管差遣相府下人無妨,那老夫就先告辭了。」 「嗯。」 京夢然點頭微笑,送走了柴仲侖,轉頭注視著橫躺在地上,意識模糊不清的龐撤。 她神情冷然,眯起細眸,蹲下身子,嘴角隱約揚起一抹幾不可察的竊笑。 即使他的表情痛苦,依然可以發現他的五官猶如刀削斧鑿般的深刻,緊抿的薄唇有型誘人,然而真正令人忍不住多看幾眼的,則是他那兩道全白的眉毛,宛如白眉仙人才有的眉毛嵌在一張年輕的臉龐上,讓人不由得想發笑,霎時,她還真想問問,他這可笑的特徵,是不是遭受報應所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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