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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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嗅出不對勁,亞平蹙眉,「師父不是在房裡睡覺嗎?」 初靜搖頭。 倏地,像是想起了什麼,她抿著唇,掉頭就往屋子跑去。 亞平兄弟跟在她後頭,來到他們夫妻倆的房裡。 初靜神情慌亂地跪趴到床下,雙手不知是抓住了什麼,只見她吃力地想將那東西自暗黑的床底拖出。兩兄弟見狀,趕忙上前幫忙。 不一會兒,一個長約五尺的大木箱就在他們姐弟合力下拖了出來。 「這裡頭有什麼?」按捺不住好奇,叔康小聲地問亞平。 亞平沒理會他,一雙眼直瞅著正被初靜打開箱蓋的木箱。 刀不見了! 那把被開封封在箱子裡的大刀不見了!這個發現就像晴天霹靂般轟上她心頭。 視線從空箱子移到臉色蒼白如紙的大姐身上,亞平強抑住心底漸起的惶恐,「大姐,這……」 來回看著臉色一樣難看的大姐和大哥,也感染那股無形壓力的叔康慌忙問:「這是怎麼一回事?師父呢?」 亞平咬住下唇,「師父……師父可能出門了。」 「出門?」叔康聽不出他話中有話,只是直覺反應道:「師父要出門,怎麼也不留張紙條?」 他這話一出,立刻引來亞平的訝視。 「你……你幹嘛那樣看我?」被看得莫名其妙,叔康除了一臉的警戒外,還多了幾分無辜。 他說錯什麼了嗎? 第九章 在無故失蹤了十多天后,易開封終於又回到瀣村,只是離開時只有他一個人,而回來時卻不知怎地多了一人。 「開封!」乍見易開封歸來,武大爺是既驚又喜,當場拋下手中鋤頭,三步並作兩步地奔了過來。「你是跑到哪兒去了?你知不知道初靜他們急得都快瘋了?」 「大哥!」十多天來第一次開口說話,易開封的聲音顯得格外低沉而沙啞。 「你——」瞧他一身風塵僕僕,滿臉難掩的疲憊, 武大爺即使想為他的不告而別說些什麼,最後也還是吞回了肚子裡。 陡然,一陣驚呼自易開封身後的傳來—— 「你不是啞巴?」 武大爺循著聲音來源,這才發現跟在易開封後頭,做書生打扮的陌生男子。「你又是誰?」 「我?」書生指指自己鼻子,「這位大哥,你問的是我啊?」 武大爺嘴角一撇,「我不問你,難道問鬼?」 書生聽他說得不客氣,倒也不著惱,笑嘻嘻地回道,「小弟姓徐,單名一字驊,河西肅州人。」 「河西肅州人?」武大爺挑眉,轉向易開封,「開封,這人是你朋友?」 朋友?易開封倏地一僵,抿起嘴不答聲。 徐驊見他黑著臉不出聲,尷尬之餘自己解釋道:「易大俠是小弟的救命恩人。」 打從被吳三桂抓進私牢後,他就已有今生只怕得在此老死的心理準備。因此對於十天前的深夜所發生至今的一連串變化,老實說,他還真有點難以適應。 「易大俠?救命恩人?」武大爺皺眉。 徐驊點頭,「是啊!多虧易大俠仗義相助,小弟今日才得以重見天日。」 他是事後才從其他一同獲救的年長馬師日中得知,原來眼前這個啞巴似的救命恩人就是名震一時的大俠易開封。 武大爺嘴角一句,笑道:「開封,你失蹤的這幾天,就是去帶這個文縐縐的小子回來啊?」 「師父?」 由遠處傳來的一聲呼喚讓易開封回頭,只見亞平正朝著他飛奔過來。 「師父,你回來了!」全然的驚喜寫在亞平年輕的臉龐上。 「嗯。」相較於他的喜形於色,易開封臉上非但不見半點興奮之情,反而看來還有幾分突兀的沉重。 「這位小兄弟是易大俠的高徒嗎?」徐驊好奇地問。 正因師父反常的臉色而皺眉的亞平分神看了眼出聲的陌生人,「這位是?」 「在下徐驊。」 徐驊?亞平一驚。 他一臉的震驚讓徐驊不禁起了懷疑,「小兄弟聽過在下的名字?」 亞平沒搭理他,愕然的眼光轉向了易開封,「師父,你這是……」 易開封身子一繃,掉過頭去避開他的視線。 神經粗得瞧不出他們眼神舉止間的異樣,武大爺跛腳搭上易開封的肩,「哪,我看你還是趕快回家去讓初靜安安心,別杵在這兒了。」 易開封嘴一抿,晦暗陰沉的眸裡閃過幾許掙扎。 砰!又一張椅子被他們砸壞了。 初靜一手抱著被嚇得縮在她懷裡的女兒,一手拍撫著躲在她身旁怕得發抖的季樂,不發一語地冷眼看著吉家四兄弟一件件地毀壞屋裡家具。 「易夫人……」吉家老麼趁著哥哥們專注在砸壞東西的空檔,滿懷歉意地來到初靜她們身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來找你的麻煩,只是……」 他今天會跟著來作亂,完全是受他那三個兄長的脅迫,絕非自願。 前不久,他那幾個哥哥拿鄰居們合資買豬的錢去還賭債,而逼不得已去偷豬的事被當場拆穿,要不是娘不顧臉面的死求活求,還答應說要全數退還鄰居們的買豬錢,他們三個恐怕早就被憤怒的鄰居們送官嚴辦去了。可是事後,他們三個非但沒半絲悔意,還將這筆賬記到了易開封頭上,說是若沒有他出來搗蛋,他們也不至於會被鄰居們群起責難。因此幾天前他們聽說易開封可能離家出走後,便動了來易家砸東西洩恨的打算,好不容易今天盼到了他們頗為忌憚的亞平和叔康兩兄弟不在,這才大搖大擺地進易家來作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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