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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剛才還哭得梨花帶雨的初靜仰起了盡是一片危險訊息的小臉,而臉上的表情非但完全不見任何的傷心自憐,語氣裡更充斥著濃濃的醋酸味。

  「你……」不能適應地突兀的轉變,易開封頓時傻了眼。

  一如野火般迅速竄燒起的妙火燃在她眼裡,聽到他親口承認與別的女人亂來過的打擊,讓她那平時藏匿在溫柔賢淑外表下的真實性格倏地竄了出來,眼中隨著妒意而起赤紅的火舌更是將他臉上的錯愕全都擋到視線之外。

  「說啊!你真的跟別人亂來過?」沒有得到他的回應,她幾乎可以說是咬牙切齒地重複再問一次。

  他要真敢點頭,她一定二話不說地拿刀砍斷他命根子!她暴戾地想。

  「我……我……我沒有!」即使妻子一反平常的張牙舞爪讓他瞠目結舌得腦袋一陣空白,可他還是憑藉著生存本能地直覺脫口否定。

  「沒有?」她眯了眯眼,兩隻白嫩卻極為危險的小手輕輕地覆上他濃密的胸毛,「真的沒有?」

  她再明顯不過的威脅嚇得他連忙搖頭,「沒有!沒有!」

  開玩笑!他要敢真點頭承認,惹得她發狠下手「行刑」,他的胸毛鐵定被硬生生拽走兩大塊。

  「哼!」她重重——哼,晶瑩的大眼裡有著不容錯認的警告。「你以前怎麼跟人亂來我可以不計較,」她口中說出來的話與她臉上猙獰的表情完全是兩回事。「但以後你若是敢背著我和別人亂來……」她纖指一收,揪緊手中的胸毛,「我就閹了你!懂嗎?」

  忍住胸口傳來的陣陣刺痛,他忙不迭地點頭,「懂!懂!」

  滿意他毫不遲疑的回答,她這才松了手,稍稍平息下心頭亂竄的火焰,「我說的可是認真的喔!」怕他不相信,她再次強調。

  低頭見她似是不打算再追究地放開雙手,態度也和暖許多,他咽口幹沫,在松了好一大口氣之餘,不忘點頭附和道:「我知道,我不會亂來的。」

  這是他認識她四年來,頭一道見到她發飆。除了訝異之外,不可諱言的,對於她為了他之前的荒唐事而發火他心頭說不高興是騙人的。

  她會生氣,那就表示她多少也是在乎他的。

  「對了!」她像是突然想到什麼,欲言又止地抿了抿唇,最終還是抵不過心底的妒意,問道:「以前你還在江湖上行走的時候,有沒有女人主動獻身給你?」

  他先是一愣,隨即失笑道:「我人長得醜,又沒什麼錢,哪有女人會看上我?」

  「是嗎?」她利眼微眯。

  她知道她現在這模樣活脫就像打翻醋罎子的悍婦嗎?易開封在高興之餘,不免有了幾分的遲疑,「呃……初靜,你今兒個晚上似乎跟平常有點……不太一樣。」

  他說得含蓄,可她聽得卻是重重一震。

  哎呀!她暗叫糟糕。

  驚覺到自己竟因一時的醋意忘了在他面前偽裝的似水柔情,她趕忙將臉埋回他肩窩。晶亮的眼珠子骨碌碌地溜了一圈,她一邊動腦子想辦法搪塞,一邊用力地抱住他厚實的肩膀,巴不得將自己揉進他懷裡好躲過他可能有的質疑。

  「初靜……」這小女人在幹嘛?易開封頭痛地瞪著忽然直往他懷裡鑽去的小妻子,她難道沒發現他身上除了腰間那條巾子外,可是一絲不掛的嗎?

  盈懷的軟玉溫香讓他彆扭地動了動僵直的身子,原

  本盤繞胸口的悶氣隨著心頭漸漸攀高的熱度而轉化成一股純男性本能的性衝動,源源不絕地往他胯下集結而去。

  仔細算算,他已有好多個月沒碰她了!

  說來挺叫人沮喪的,打從他和初靜的洞房花燭夜後,房事問題就一直橫在兩人之間,甚至他還可以用一隻手數出自女兒出生後兩人行房的次數。這事若是同他人提起,那他八成會被嘲笑得頭都抬不起來,畢竟有哪個血氣方剛的男人可以放著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老婆不去碰?除非他不能行人道!

  當然這不是因為他不能人道,否則他也用不著每隔四、五天就自個兒躲起來解決一次;而這更不可能是因為初靜的拒絕,老實說,他一直懷疑她是否故意老在他意志最薄弱的當日引誘他失控的,不然在他發誓絕不再讓她承受生產之苦,而強迫自己不能碰她後,又怎會出現那幾次屈指可數的意外?

  要怪就只能怪老天,沒事幹嘛把他生得如此魁梧,而把初靜生得如此嬌小。叔康那小子常取笑他和初靜,說什麼他們夫妻倆站在一起,活像老爹帶女兒,光個頭就足足差了快一倍。這話聽在他耳裡自然是刺耳又無奈,他也不想和初靜差那麼多,尤其是當他們倆的尺寸還牽涉到閨房之事時。

  記得他們頭幾次行房,初靜每每因不能適應彼此的差距而疼痛不堪,甚至連續幾天下不了床,讓他連忙收斂起自己那不知節制的欲望,不敢再隨意碰她。不過他一不是太監,二不是無能,在面對令他垂涎不已的妻子時,始終能貫徹自我的意志而不輕舉妄動。通常他忍到半個月左右就會放任自己一次,直到兩年前她懷了晴娃為止。

  本來他還曾妄想過,一旦初靜生了孩子後,應該可以稍稍改善她能接受他的程度——他以前常聽人說,生過孩子的女人和沒生過的之間,可是天與地的差別。怎知她生晴娃時竟遇上難產,嚇得他是三魂七魄掉了一半,事後她們母女倆承天之幸地安然渡過了那生死關口,但心有餘悸的他卻對自己差點害死她耿耿於懷,於是便發誓道:他易開封絕對不讓她再受一次這樣的苦!

  不讓她受苦,那麼苦的就是自己了。

  易開封咬緊牙關,努力在她無意的挑逗間克制住自己的蠢蠢欲動,可是久未發洩的身體仿佛有自我意識般,逐漸脫離他所能掌控的範圍,表達出了最誠實的反應。

  貼近他腰腹間的肚子上突然多出的異物感讓初靜直覺地低頭一看,紅潮頓時泛滿了她雙頰。不過這樣的羞赧只出現了一下下,因為她隨即想到了一個可以讓丈夫不再追究剛剛那個小插曲的好方法。

  「開封!」縱使對於自己即將要做的事感到臉紅心跳,她還是義無反顧地伸手撫上了他覆著濃密胸毛的結實胸膛。

  「嗄?」叫情欲沖昏頭的他忘了前不久她在他胸口所施行過的「暴行」,在注意力全集中到她小手熨貼處的情形下,他回答得好不敷衍。

  她一面放任柔若無竹的小手在他胸前肆虐,一面仰首貼近了他耳畔,吐氣如蘭道:「你這些日子有沒有想過我?」

  他困難地咽口幹沫,鼻息間盡是屬於她的芬芳。「想……想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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