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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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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武,你還記不記得那幾個俠土是姓啥名哈?」 武大爺挑挑眉,「好像是叫什麼拳啊刀的,我記不清楚了。」 「那其中這刀是什麼刀,你猜猜!」胡大夫顯得神秘兮兮。 沒啥耐心跟他批,武大爺不耐煩地甩甩手,「你就說吧,我懶得猜。」 「是開封刀啊!老武,開封、開封,這可正巧是咱們開封的名啊!」說著胡大夫用力拍拍只顧著喝酒的易開封,「開封,你的名字除了是名城。也是名俠呢!」 武大爺忍不住笑道:「可惜此開封非彼開封,如果咱們開封真是那個開封,咱們鏢局不就用不著請武師,只要開封一個人坐鎮就夠了嘛!」 說罷,兩人逕自相視大笑,渾然不覺一旁黑著臉的易開封只顧著灌他的酒,壓根沒搭理過他們。 第五章 「嘩啦!」兜頭一盆冷水淋下。 易開封用力地甩著頭,企圖甩掉心裡般據不去的煩悶。 「開封。」初靜推開浴間的木門,捧著剃刀和布巾走了進來。「你要先剃髮還是——」未盡的話消失在看清他落寞神情的瞬間。 僅在腰間圍條長巾的他就坐在浴盆邊的小矮凳上,垂著頭、垮著肩,打散後的長髮濕漉漉地垂散在肩背,一雙茫然的眼裡寫著沮喪。 「開封?」她來到他身前。 他抬起頭來,望著妻子滿是擔憂的小臉。 「怎麼了?」她蹲了下來,小手輕撫上他臉邊。 他抿著唇,一語不發地回望著她,心中一時百味雜陳。 四年前的那天早晨,她說是要為他縫製新衣,希望他能留下個一、兩天,而他答應了她的要求。後來,一、兩天成了三、四天,三、四天演變成五、六天,最後,他選擇定居在她的隔壁,成為她和她三個弟妹的鄰居。 起初,他是真的把她當成自家的妹子在照顧,而她也當他是大哥般尊敬,甚至那時亞平他們還都稱呼他為「大叔」。要不是那一次意外,他很可能窮極一生也不敢褻瀆她的美麗半分,更遑論是娶她為妻了。 「初靜……」過度的壓抑壓沉了他的聲音。 「嗯?」她溫柔地為他撥開貼住鬢角的濕發。 「你……你會不會……會不會……」他問得好猶豫。 被他眼底的不確定揪疼了心,她柔聲問:「會不會什麼?」 他擱在膝上的拳頭松了又緊,掙扎良久,最後還是將心中的疑慮問了出口:「你會不會後悔嫁給我?" 她聞言微怔了下,慢慢地,嘴角的淺笑抿去,原本撫摸著他的小手抽離。 「初靜?」她臉上浮現的疏離讓他不由得一陣心慌。他是不是又問了什麼不該問的問題? 一段長長的沉默後,她開口了,「你……,」第一個字才說出口,盈盈大眼裡就浮出了一層波光,「你嫌棄我了?」她顫抖著問。 不知道為何自己的問題會讓她產生那樣的聯想,他又急又慌地抓住她纖瘦的雙臂,忙不迭地否認道:「你胡說什麼?我怎會嫌棄你?」 她抬起頭,氤氳的眼裡有掩不住的難過,「如果不是嫌棄我,那你為什麼這麼問?」 她不實的指控讓他差點跳起來,不滿莫名其妙被冤枉,他一時控制不住地吼:「我嫌棄你什麼了?」 他這一吼,吼下了她在眼眶裡打轉的淚。 「你哭什麼?」他心疼地趕忙剛手拭去她淌落的串串淚水,渾然不覺自己過大的力道已在她柔嫩的臉頰上留下一道道紅痕。 「你嫌棄我不是以清白之身嫁給你,對不對?」她咬著唇,眼底滿是令人心疼的卑怯委屈。 他倒抽了口氣,再大的不滿全消失在她溢於言表的自卑自憐中。 「你別胡思亂想!」他倏地伸臂抱住了她,將她淚濕的小臉壓進他肩窩裡,暗暗為自己無意間觸痛了她的傷口感到深深歉疚。 他一直以為事情已經過了三年多,當時所受到的傷害她也應該淡忘得差不多了,怎知她始終還是耿耿於懷。 肩卜傳來一陣陣濕意,是她淌的淚……收緊了雙臂,他硬吞下梗在喉頭的澀意。 「別哭了!我不是早就說過我不在乎這個嗎?」他邊吻著她髮鬢,邊安慰道。 她搖頭,淚流得更凶了。 面對妻子泉湧般的淚水,易開封是全然的手足無措。 他略嫌笨拙地拍撫她肩背,想要說些什麼安慰的話,又怕自己嘴巴笨,到時越說她哭得越厲害。 「呃……」他支支吾吾地呢了半晌,最後真是沒辦法了,只好哄道:「哪,我娶你的時候也不是清清白白的啊!」 他話一說出口,趴在他肩頭哭泣的她倏然一僵。 遲鈍得沒發覺她嘎然而止的啜泣聲,他傻呼呼地繼續進行他自認為的安撫。「我十二歲的時候就已經開過葷了,要說清白,我也早就沒有啦!而且娶你之前,我還跟幾個寡婦亂來過——哎呀!」 他一聲慘叫,低頭一看才知道自己的胸毛竟被一隻白嫩嫩的小手拔掉了一小撮。 「你跟別人亂來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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