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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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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浙江來的?那再好不過了!三和,那就麻煩你幫我說說看。」 三和拍了拍胸脯保證道:「沒問題!」他話才說完,只見薛氏正巧目內室走了出來。「啊!齊大叔,我說的客人就是那位夫人。」 齊真趕忙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瞧去,而這一瞧,竟瞧出了他一聲驚呼:「三少奶奶?!」 熟悉的聲音讓薛氏回過頭來,「齊管事?」 「三少奶奶!」他鄉遇故人的興奮讓齊真忘了收斂自個兒的大嗓門。「您怎也會在這兒?」 「我——」 「三少奶奶?」一個陰惻惻的聲音突兀地插進了兩人的對話。 「師父!」望著忽然間出現的第五衡,三和直覺感到事情不妙。 「你是杭州殷三的女人?」第五衡冷冷地瞅著薛氏,莫測高深的表情教在場眾人莫不驟起毛骨諫然的恐懼。「二寶是殷三的兒子?」「是……不!不是!」薛氏及時改口。強抑住因害怕而引發的陣陣顫抖,母性的本能提醒她,絕不能承認。 第五大夫態度的驟變讓她心底明白地認知到,倘若地真承認了,孩子即使已痊癒大半,他還是會再度讓他生不如死。 她急於否認的樣子讓第五衡眯起了眼,倏地轉身閃進內室。 「大夫!不要!」薛氏心下大駭,趕緊跟著狂奔進內室。 這是怎麼一回事?還未能從眼前驀然發生的變化中意識過來,三和一臉茫然地與同感錯愕的齊真對望。 較年長的齊真雖隱約猜到了第五衡或許與殷家有什麼宿怨,但還是猜不透像他這樣一個幾乎可說是隱居在四川鄉下的大夫,究竟能和遠在杭州的殷家人有怎樣不共戴天的仇恨? 「師父?!」三和驚愕地看著第五衡一手拖著邊哭邊捶打他的二寶走了出來。「師父,你在幹嘛?」他驚叫著上前想阻止第五衡殘忍地對待一個病弱的孩子。 淚流滿面的薛氏跪爬到他身後,急著要扳開他揪住兒子臂胯的手。她哽咽著仰首苦苦哀求道:「大夫,求你放過我兒子,求求你!」 「放過他?」第五衡低頭朝掙扎著的二寶看了一眼,對殷家的痛恨與對孩子的呵疼交相拉扯著他的心。 放過殷家的孩子?那誰來放過他的孩子?為了嫁入殷家,「她」狠心打掉了他的孩子,而殷家現在居然要他救他們的小孩? 「好痛!好痛!不要抓我……」二寶的哭聲倏地竄進了他耳中。 似曾相識的哭聲也在他噩夢中回蕩過,那是他孩子的哭喊…… 最後,他放了手。 「滾!永遠別再出現在我面前!」丟下了這句話,第五衡頭也不回地走回內室。 第三章 關外,長白山北麓鞍穀,一處隱沒在參天樹海裡,人煙罕至的小小山谷,當地人依照它的外觀為它取了這麼一個貼切的名字。 以前,「鞍穀」這兩個字對當地人而言,等同於禁地,就連最頂尖的獵人也不敢隨意踏入鞍谷一步。因為傳說中,鞍穀是千年雪貂的老巢,誰敢擅自闖入,就得有被貂妖生吞活剝的心理準備。 但這個禁忌卻在八年前被打破了,現在的鞍穀雖然神秘依舊,但貂妖的傳說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女菩薩的神話。 谷外的居民爭相傳誦著,說是鞍穀裡的貂妖之所以不再出來害人,完全是女菩薩的功勞,是女菩薩降伏了貂妖,而貂妖在受感召之餘,便把鞍穀獻給了女菩薩,讓遠道而來的女菩薩有個久居的棲身之所,好讓女菩薩得以固定在每個月的月初,出穀來為附近的居民驅邪避魔,救苦救難。 「阿恪!」柔細悅耳的嗓音穿透寂靜的森林。 「甯姐,我看阿恪那小子八成又出穀了。」跟第五寧出來抓人的紫荊沒好氣地嘟囔著。 「是嗎?」第五甯聞言擰起秀眉,顯而易見的擔心浮上了清麗的容顏。 他不應該隨便出穀的。她有些著急地想。 雖然谷外的居民看在她的面子上,對他都還算和善,但萬一讓他們不小心知道了他的秘密,難保他們不會傷害他。 看出了她的憂心。寡言的菖蒲主動提議道:「我去穀外看看。」 說著腳下一個提點,飛身一躍,轉瞬間便消失在兩人眼前。 「菖蒲,小心點!」來不及把叮囑說出口的紫荊只有對著空無一人的森林大喊。 喊完後她回過頭來,有點傷腦筋地問:「甯姐,你是不是又叫阿恪背醫書了?」 「你怎麼知道?」被紫荊一語道中,第五寧白皙的臉蛋浮現一層做賊心虛的微紅。 紫荊翻了翻白眼,「我怎會不知道?那小子除了怕你要他背書外,還會怕什麼東西?」 阿格可是鞍穀裡的小土霸王,上至飛禽走獸,下至花草樹木,無一不曾遭他蹂躪過,躲他怕他都唯恐不及了,哪有本事嚇得他逃之夭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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