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羽璇 > 緋玉醉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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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發出歎息,直直地向他沖了過去,沖進他為她敞開的懷抱。 「我回來了。」他對她道。 是他!他真的回來了,他真的信守承諾回來了!這是他的聲音、他的氣息、他的胸膛、他的懷抱!水氣彌漫上她的眼睛,擔憂與自責化成淚水,在他的懷中氾濫成災。 耿蒼離什麼話也沒有說,只是緊緊地擁抱著她,讓她傾聽他有力的心跳,感受他緩緩起伏的胸膛。 兩人相依許久,她才從他的懷中抬起頭,露出三個月以來的第一個笑容。 「歡迎回來。」 說完這句話之後,她便失去了意識。 段緋玉醒來以後才知道,她昏過去的刹那,耿蒼離也同時失去了知覺,讓周圍的人慌亂成一團,幸好有甄毓冷靜地指揮坐鎮,才將兩人分別安頓好。 段緋玉一醒來以後連飯也沒有吃就直接殺到段府去,守在他的病榻旁,不眠不休地看顧著他。門咿呀地一聲打開,驚醒了淺眠的段緋玉。 她揉了揉酸澀的雙眼,看清楚進來的人是也失蹤了三個月的甄毓。 「甄姐姐。」她喊著,看著甄毓放在桌上的幾碟小菜和冒著熱氣的清粥。 「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大當家醒來,一定不願意看見你憔悴的模樣。」她拉過段緋玉,要她吃下桌上的食物。 「謝謝甄姐姐。」 「看過大當家身上的傷了嗎?」在段緋玉用餐的時候,甄毓開口問道。 「看過了。」見過那些傷,段緋玉幾乎可以斷定,甄毓找到他的時候,他一定是徘徊在鬼門關前,就差那麼一口氣。 在他的身上,幾乎找不到任何一個完整的地方,到處都是清晰可見的爪痕,他被那些野狼攻擊得傷痕累累、慘不忍睹。 「怕嗎?」 「我為什麼要怕?」段緋玉不解地看著她,「這是他英勇戰鬥所留下來的勳章,我為什麼要怕?」「大當家夫人。」甄毓見她吃得差不多了,便坐在她的身旁,用十分認真的語氣道:「大當家的雙手會有一陣子的時間不能靈活運用,而他的心靈,短時間也無法逃離那些野狼所帶給他的惡夢。」 「我會幫助他的!」段緋玉說得很有把握。 「甄毓相信大當家夫人的魅力,然而我所擔心的不是這些,因為這些大當家都十分地清楚,也十分積極地面對這樣的困難。」 「既然如此,那你還擔心什麼?」她不解地問。 「我把經過告訴你好了,這樣你才明白我為何會這樣說。」 甄毓緩緩地訴說起這三個月的歷程…… 三個月前,甄毓奉耿蒼離之命尾隨著自稱是胡習文幫手的那群手下,她看見他們進入胡府,狠敲了胡習文一筆之後才心滿意足的離開。 甄毓沒有忽略掉胡習文的態度,他任那些人予取予求,不但小心翼翼地陪著笑臉,還殷殷垂詢他們家的少爺可好,甚至還問到「那個」保鏢有沒有帶來? 「那個」保鏢?聽起來不像是指人,仿佛是什麼物體的說法。 而那群人供稱說「有」,然後向胡習文要了銀兩便告辭離去。出了胡府,他們便往大理城內最大的客棧走去。 看來胡習文和這些打手們的少爺並不是真的結拜兄弟……甄毓心底暗想。 甄毓越跟越奇怪,她以為他們會進入那家客棧的,誰知他們竟繞過大門,往客棧的後門走去。 就在離後門有些距離的地方,甄毓的身體卻突然地竄過一種顫慄的危機感。她在心底大喊不妙,想縮腳卻已經來不及了—— 野獸的咆哮聲震撼著她的耳膜,一股惡臭隨著巨大的黑影朝她籠罩下來,狠狠地咬住她的肩頭! 這就是胡習文口中問的「那個」保鏢,家僕們仗勢欺人的邪惡靠山! 明白對方底細的同時,甄毓也不敢有任何的遲疑,沒有受傷的手劈向那只野獸的頸部,勉強保住了她的肩膀。 自己真的是太大意了,一時沒防備才被偷襲! 她扶著已經失去感覺的肩膀,腳步有些踉蹌地盯著眼前正不斷咆哮的野獸。 那是一隻經過訓練的狼! 「回來!」 突然,從門後走出一名身穿白袍的男子,僅只是輕聲地一喊,那頭狼便順從地走回他的身邊。 甄毓這時才發現,在那名白衣男子的身後,有更多和眼前巨狼相同的瞳眸。 「乖寶貝。」男子伸手輕撫狼身上的毛,閒適爾雅的態度讓人看不出來他竟然是這些兇殘動物的飼主。 甄毓抿緊雙唇,挺直著背脊盯著他。 「傳言果真不假,甄姑娘,您的容貌真是世上罕見。」男子悠閒地道。 甄毓依然沒有開口,她搖著受傷的肩膀,感覺到鮮血不斷地從她體內流出。 她想儘快地離開,可是四周緊繃的氣息卻不允許她離開,在眼睛看不見的暗處,正躲著伺機取她性命的敵人。 「真是可惜了啊,要不要考慮到我身邊來?我一定會比那個無能的軒轅堡大當家珍惜你、呵護你。」白衣男子略帶輕浮地笑著。 「信不信?在你說這段話的時間,我可以扭斷你的脖子,把你的屍體留給你後面的寵物們吃,並且殺光你派在這裡監視的手下?」冰冷而且毫不留情的話從她的口中吐出,都是這群野狼擾亂了她的判斷力,現下她很確定,這個白衣男子的品行爛到極點。 男子皺眉,似乎因為她的話而感到些微憤怒。 「激怒我對你和軒轅堡並無好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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