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羽璇 > 緋玉醉 | 上頁 下頁 |
| 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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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現任女巫的幫忙,應該可以。」耿仲德伸手抹了下臉,緩和剛才的銳氣。 「請問甄總管她?」 「今早就突然不見了。」耿仲德也是十分地不解,「明明受了那麼重的傷,她能到哪裡去呢?」 「可是,伯父為何不對我老姐解釋清楚呢?為什麼……」 「為什麼要和她吵架,造成她的誤會?」耿仲德問出他心底的問題。 「是啊!」段碧海點點頭。 「我只是想試試看,我那個慢吞吞的兒子到底有沒有獲得你姐姐的芳心,他們段家的喜酒我到底吃不吃得到。」耿仲德打死都不會說出他其實只是想挫一挫段緋玉暴烈的性子,免得自己老了會受她凌虐。 「喔。」段碧海不疑有他地點頭,他抱起昏迷的段緋玉,「那我帶老姐回家了,如果伯母有什麼好消息,請務必告訴我們。」 「放心吧。」耿仲德點頭。 觸目所見,皆是紅橙黃所交織而成的世界。樹木褪下了青綠的外衣,換上橙中帶紅的衣裳。 青嫩的稻苗長出了結實累累的稻穗,讓耕種的農夫們笑開了一張久經日曬的黝黑臉龐。 整個大理城都沉浸在豐收的歡欣裡,到處都有人聚集在一起跳舞唱歌,甚至已經有人開始為了豐收祭典而忙碌起來,熱鬧的程度不亞于漢人的過年。 然而歡樂的氣氛一點也進不了段緋玉的心,對她而言,時間卻靜止在離開耿蒼離的那一刻。 她一身的素白,平時紅潤健康的小臉失去了血色,沒有焦距的雙眼,看著眼前風起葉落。 三個月了,整整三個月都沒有他的消息,現在惟一支撐著她的,是耿夫人的一句話—— 「我找不到他,但身為一個巫女和母親,我很確定他還活著!」 就這一句話,段緋玉如行屍走向一般地度過了一個夏季,只為了等他回來。 曾經,她瘋狂地在他和野狼群搏鬥的那個地方找尋著。 曾經,她對著天空喊出無數次他的名字。 咒駡、怒喊、哀求、祈禱,能做的她統統都做過了,然而,他依然無消無息。 等待,這是她惟一能替他做的事情。 不甘心啊! 為什麼她只能這樣被動地等、被動地找呢?為什麼當時不馬上回頭同他一起奮戰呢?就算面對無法預知的危險,就算會喪命,也要同他一起啊! 她多希望自己能代他痛,甚至代他死,也不願意待在這裡,承受無止境的相思。 她痛苦地閉上雙眼,腦海中,都是他溫柔呵護的笑顏。 「騙子……」她喃喃低語,想流淚,卻又流不下來。他說他一定會回來的,而她,一直等著他啊!「老姐!」 遠遠地,段碧海的聲音傳了過來。 段緋玉依舊沉浸在自己的悲傷裡,對於他的呼喊充耳不聞。 「回來了!老姐!回來了!」段碧海的聲音裡有著極度的興奮,連聲音都微微地顫抖著,「老姐,你在哪裡,我告訴你一個天大的好消息。真的!老姐,你在哪裡——」 什麼天大的好消息她都不想聽,她只想知道思念的人在何方? 「老姐——」然而段碧海的聲音卻依舊堅持地高喊著,「他回來了,甄總管帶著姐夫回來了!」 蠢蛋!她還沒有嫁哪來的姐夫?這個二愣子腦子到底是用什麼做的? 段緋玉倏地睜開雙眼,慢半拍地接收這個突如其來的消息。 碧海只叫一個人姐夫,那個人就是——耿蒼離! 「碧海……」她出聲回應,可是她的聲音卻出乎意料地微弱,甚至顫抖著。 身體就像是注入熱源一般,不斷地發熱湧出力量。 是嗎?他回來了?他遵守約定回來了嗎? 「老姐!」段碧海很快地就找到她來到她跟前,整張臉因為興奮而閃閃發亮,「甄總管把姐夫帶回來了,兩個人都回來了!」 「都回來了?」她小心翼翼地問,生怕這只是南柯一夢。 他興奮地點頭,轉頭看向身後。 段緋玉推開他,然後視線就定格在某一個點上。 她緩緩地站起來,腳步有些不穩地往前走了兩步。 她知道自己的身體在顫抖,雙腳根本虛軟得站不住,可是她硬是撐住。 兩人相隔有百步的距離,可是視線卻膠著在一起。 耿蒼離看起來很蒼白,整個人瘦了好幾圈,雙頰都凹陷下去,可是他那雙眼睛依然炯炯有神,閃閃發亮地看著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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