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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你好,我叫任亭萱。"任亭萱有禮貌的和龍戀冬打招呼,她從小就沒有朋友,她好想有一個朋友。

  龍戀冬看了她一眼,並不打算跟她說話;而任亭萱欲伸出來示好的手也僵在半空中。

  不想為難她,並不代表她會友善的對她,這是兩碼子事。

  龍戀冬將衣服和保養品等瓶瓶罐罐放到行李箱中。

  這裡的每一樣東西都有一個屬於他和她的回憶,如今一切都幻化成泡影了,她答應過自己不再為他傷心,因為那都是多餘的。

  "請你幫我將鑰匙交還給他,我走了,再也不會來打擾他,請他放心,並祝福你們。"最後的祝福,龍戀冬是忍著淚、咬著牙說出來的,天知道她的心有多痛!明明是千百個不願意離開,偏偏又得假裝大方。

  "好,我會告訴斐哥哥的。"任亭萱小心翼翼的接過鑰匙,她覺得眼前的這個姊姊好像快要哭了。

  "謝謝。"龍戀冬推著行李箱走出門,像是想起了什麼,她停下腳步,回頭對任亭萱說:"我叫龍戀冬,很高興認識你。"說完,頭也沒回的走了。

  龍戀冬坐在欄杆上,心裡又想起了他。

  回來已經好幾個月了,她的心情沒一天好過,遊氏集團體貼的將婚禮延後幾個月,是為了讓她充分休養,在婚宴上當一個最美的新娘。

  表面上看來,一切都順利得令人不可思議,美好得教人難以置信,這是她自己選擇的,應該知足了。

  明天她就要嫁人了,每一家報紙都登了頭條——龍岩集團與遊氏集團二十一世紀盛大聯姻他應該知道了吧!

  這些日子以來,他可曾想過她,他可曾想起以前的點點滴滴?他可曾後悔過?

  龍戀冬深深的歎了口氣,她相信他不曾。

  如果他對她有一絲絲憐憫,也不至於弄到今天這種地步。

  她原本還有淚、還會哭、還懂傷心、還有感情的,這些全都給了無情的他;她回來後話變少了,不鬧、不哭、不笑也不傷心,只是發呆和歎氣的時間變多了。

  看著掛在房間裡的婚紗,她沒有對這一場婚禮發表任何意見,橫豎是要嫁人,對她來說就連嫁給誰都不在乎了,怎麼嫁她更是不在意。

  那個後來住進去的女孩叫任亭萱吧?

  她依稀記得他呵護她的模樣,她猜他一定很愛她。

  雜誌前幾天才登出他和她一起參加幾天前的慈善晚會的照片,這才知道原來她就是他的未婚妻。

  嚴格說起來,自己才算是介入人家的第三者!

  不,她沒資格,她連第三者都稱不上;因為他根本沒愛過她,怎能說是第三者呢?

  龍戀冬無奈的笑了一下,大概是因為明天就要出嫁了吧!今天的自己特別感傷;原以為自己再也哭不出來了,沒想到淚水還是打痛了自己的手背。

  雲姨和舅舅在幾天前結婚了。所有的誤會與悔恨都在舅舅的努力解釋與實際行動中化為烏有,一對新人整天甜甜蜜蜜的在她眼前晃來晃去,她真的很替他們開心,過了這麼多年還能找回自己的真愛,是多麼難得啊!

  原來雲姨之所以投海沒死是因為湊巧被捕魚的漁夫救上船,而額頭上的傷疤便是那一次想不開時留下來的紀錄。在醫學發達的今日,雲姨原本可以將傷疤磨平的,但是她說她想為自己這段刻骨銘心的愛情留下一點紀念,說得舅舅心疼得不得了,直嚷著要帶她去整容。

  伸了伸懶腰,轉一轉因發呆過久而僵硬的脖子,就這樣子吧!她不怪任何人,這一切都是自找的。

  "斐哥哥,這裡好漂亮喔!"任亭萱開心的在婚宴上東張西望。

  任亭萱早就敏感的發現了,自從一進到會場斐俊孝的臉就難看得跟什麼似的,不理會她也不理會任何人,只是一個勁兒的坐在沙發上喝著酒。

  她乖乖的坐在他身邊已經半個小時,這半個小時裡,斐俊孝不多不少剛好喝了十杯酒,任亭萱淘氣的想,如果讓主人知道斐哥哥這麼浪費的話,一定會很傷心。

  "呵呵!"任亭萱克制不住的笑了出聲。

  剛剛她有偷聽到今天好像是龍岩集團嫁千金之前的一個盛大晚宴,難怪大家都盛裝赴宴,衣香鬢影的好像電影情節喔!

  "咦?那不是龍姊姊嗎?"任亭萱大驚小怪的扯了扯斐俊孝的衣袖。

  斐俊孝一抬眼便看見一襲紅色禮服的龍戀冬,今天是他第一次看見她將頭髮全部盤起,露出雪白的頸項,搭配一條鑽石項煉,恰好將她的美點綴的恰到好處。

  斐俊孝不禁握緊了拳頭。再美,都不會是他的!

  "斐哥哥,你說龍姊姊美不美?"任亭萱手舞足蹈的說著。

  "美。"語畢他又將手中的酒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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