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羽娃 > 玫瑰情吻 | 上頁 下頁
二十四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了。」她斜眼瞄過去,喔!耶穌基督,他們居然已經全都乖乖站好等她這個伴奏了!

  「很好,你有情緒起伏了嘛!」嶽烈日笑眯了眼,一句話又把韓雪雁給打成白癡狀。

  「我有……」難道他是故意的?

  她怔愣地看著他含笑的臉龐,真的是這樣的嗎?

  「你放心,」他把她旋了個身,轉向鋼琴的方向,俯身在她耳畔道:「我會在你身邊。」

  他的承諾成為安定她的力量,知道他會陪在她旁邊時,地似乎就不再那麼慌亂了。

  從何時起,岳烈日成了支撐她的力量了?

  她坐在演奏用的平臺鋼琴前,看著一行行的五線譜,指尖按著黑白鍵。

  他對她是全然的溫柔呵,可是,她反倒因為他這樣細微的體貼和照顧而有著深深的恐懼。

  她好怕呵……好怕好怕有一天一旦失去這份溫柔、這個依靠時,她還能不能成為原來的自己?

  她該有心理準備她會隨時失去他的,對不對?

  就如同她先前誤會東方桐月是他妻子時,曾經有過尖銳難當的痛苦,但是,她那個時刻也就該要明白,他隨時有可能會成為另一個女人的依靠和全部的。

  再美再長久的相遇,也一定會結束,而她始終找不到棲身的地方。

  一曲既罷,所有人全拿詫異的目光看著她。

  「怎……怎麼回事?」發現所有人圭拿看酷斯拉的眼光看她,韓雪雁有些如坐針氈。

  「親……呃,親愛的。」指揮遲疑地喚著。

  這只是外國人的習慣用語,但岳烈日聞言卻是不能苟同地挑了挑眉——因為對象是韓雪雁。

  「有什麼不對嗎?」韓雪雁用英文問著,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嶽烈日。

  「這首德國童謠是很輕快的,但你卻把曲子彈得很悲傷。」他聳了聳肩。

  「真的?」她怎麼會擺出這麼大的烏龍?韓雪雁真的好沮喪,

  「但是,彈得很好。」指揮忍不住過來加上附注,「你彈琴的時候在想什麼?我總認為很像那首愛的痛苦呐!」

  「愛……」真是丟死人了,她沒想過人家居然可以一語說中,揪出她彈琴時心中所想的,害她直想找個洞把自己埋起來。

  所以,她彈琴才討厭表達感情嘛!

  「可是,至少有情緒表達出來了。」嶽烈日笑得有些過分禮貌,連韓雪雁也察覺了。「那很好哇!」

  很好才怪!到底是誰讓她彈出這麼傷情悲傷的調子的?嶽烈日開始覺得自己胃酸過多,而且還有和人翻臉的衝動。

  真是怪了,他到底是哪根筋接錯線了?為什麼這一刻起,喜歡逗弄韓雪雁,和曾讓她看海報看到哭泣的行雲及朝曦全成了很可惡的存在了?

  「不是因為你嗎?烈日。」指揮溫柔地笑著。

  「因為我?」嶽烈日不解地揚眉,「願聞其詳。」

  所幸他們用的是德文,不然韓雪雁大概會欲哭無淚。沒想到才短短的一首德國民謠,就把她出賣得一乾二淨。

  「你以為我不明白你把她帶來是什麼用意嗎?烈日,我們都瞭解你從不做對你而言是沒有利益的事。」

  「時間就是金錢,所以我不愛做白工。」他避重就輕地說。

  「其實,你為她費太多心思了。」指揮笑著搖搖頭,「鑰匙就在你身上,你實在不必捨近求遠。」

  「鑰匙?」嶽烈日又是那臉無辜至極的表情。

  「你很聰明的,烈日,不用我再明說了吧!」指揮笑得很壞心。

  「難道天才和白癡只有一線之隔。」嶽烈日懶懶地回答。

  「你是裝傻。」指揮安閒地笑說。

  語音才落,門口就走進一名氣質高雅恬靜的東方女子,直接走向舞臺,操著流利的德語,「對不起!我遲到……」她在看見岳烈日及韓雪雁時倏地止聲。

  韓雪雁聞聲瞪大了一雙眼睛,視線緩慢地轉向發聲來源,呼吸火速梗窒喉間,漂亮的手指緊握成拳,眼底流過的不知是憎恨、憤怒或是其他的情緒。

  嶽烈日也有著一瞬間的錯愕,隨即他挑起了唇角。

  「喔!你終於來了,寧靜月!」指揮熱絡地招呼來人,沒有發現到三個人之間的風起雲湧。

  寧靜月先是向指揮微微躬身,才轉向自己的女兒,「雪……」她試探性地,怯怯地叫著,沒想到女兒臉上莧閃過於一絲訝異的怒氣。

  韓雪雁抿緊了唇瓣,沒想到舊地重遊的同時還會碰見舊人舊事,她本想轉身就走,卻被嶽烈日給緊緊扣在身邊,動彈不得。

  「甯老師也和木十字一起演出?」嶽烈日笑容可掬地問話,卻讓寧靜月感到一陣心悸。

  若不是寧靜月算是「風格」的商品,又在岳家老大的看管之下,今天世界舞臺上只怕不會再有「寧靜月」三個字了。

  只是,老大明知道他對韓家有仇恨,卻還把寧靜月派來臺灣參加公演,到底是有什麼目的?

  「呃,是,是的!」在他別有深意的笑容下,寧靜月不由得結巴著。她憂心忡忡地看看不願再多看她一眼的女兒,又道:「可以清你們晚上光臨音樂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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