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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


  這樣一個美麗又狡黠的女人,是否會在原本互不侵犯的兩幫間掀起一場腥風血雨?看著她,明夜衣暗忖著。

  注意到她的目光,易襲歡還以嬌美的微笑作為「善意」的回應。

  於是,明夜衣上前請示,「爵,夜衣願意一試。」

  「你可確定?」冷天霨微蹙眉心,語氣森冷地道。

  其實他又怎會不知她答允的原由呢?

  年少時,她禁不起他言語的挑釁,兩人交手下的結果致使唐門的玉虎信物毀壞,此後,她的性子便收斂了許多,她瞭解到,一時的衝動,只會導致無法承擔的結果。有時炎君故意的煽火,她出手多半是為他解悶,因為生性坐不住的項炎堯需要有人同他過個兩招,而夜衣就是絕佳的人選。

  今日,易襲歡的話之所以能激起她,只因她的話裡是對他的挑戰。

  夜衣無疑地重視明家的聲譽,但她更重視的,是他的尊威,若有人膽敢侵犯,她將會以自己的命會為他而戰,這就是她。

  「夜衣從不做沒把握的事。」她神色有著不允許失敗的堅決。

  沉著張臉,冷天霨還是點頭應允。

  眼看戰火一觸及發,威蒙·巴斯楚不禁為自身安全擔憂了起來。

  刀劍無眼,誰又能保證這兩人是否能真接得准,萬一有個閃失,他這條老命不就枉成刀下魂?

  不便主動開口的情勢下,威蒙·巴斯楚朝身旁的秘書使了個眼色,秘書連忙上前。

  「難得兩位有此雅性,但今日是議員的壽宴,倘若見血可就不好了,不如改日找個時間,再請議員為這場比試做個見證好嗎?」

  「這倒是個不錯的提議。」見機不可失,威蒙·巴斯楚連忙點頭贊同。

  忽地響起一陣手機鈴聲,易襲歡順手接起,寥寥幾句應對後,隨即結束了通話。

  「既然議員都這麼說了,那就改日吧!」反正她要的答案已經很明白了。

  冷天霨,這個令道上兄弟聞之喪膽的男人,或許,他不是沒有致命點的……

  「真是不好意思,幫內有事正等著我回去處理,今天這桌壽宴我是沒法享用了。」易襲歡起身先是對威蒙。巴斯楚致了歉意,又轉向冷天霨開口,「不知能不能向冷爵借個人?」

  墨黑的眸子掃了她一眼,冷天霨已然猜出她想借的人是誰。「夜衣,你就護送易堂主一程。」

  「是。」

  易襲歡紅唇逸出銀鈴般的笑聲,「冷爵還真是料事如神又設想周到,曉得我為人不善、四處樹敵,身邊靠著淚殺也難防得了眾多的暗箭,現在能多個明堂主護送,可就真的萬無一失了。」

  步出包廂,明夜衣依舊寡言地提高警戒。

  易襲歡瞧了瞧她,又看了看身旁的淚殺,玩味的笑意在她臉上不脛而走。

  若是旁人見此情形,肯定是會問她為何而笑,然她身邊的兩人卻是不發一語,就連神情都是同樣的漠然。

  「身為護衛或殺手的第一要素,是否都得板著張臉,才算是合格?」易襲歡漾開甜美的笑,明眸中的光芒格外閃動。

  她話一出,仍是寂靜予以回應,被問話的兩人半點開口的意思都沒有,倒顯得她自討沒趣了。

  「聽聞唐門中的夜影有張比女人還要絕美的臉孔,今日一見果然不假。」易襲歡上前貼近,柔軟的身子朝明夜衣偎了去。「瞧,膚如凝脂、吹彈可破,怎會不讓其他女子氣煞不已呢?」

  「易堂主,請自重。」沉著臉,明夜衣冷凝地開口。

  「我做事向來都不知分寸的拿捏,不如由明堂主告訴我怎樣才算是自重?」

  說著,她細而長的睫毛故作無辜的搧了搧,不安份的小手眼看就要探上明夜衣毛料外套中——

  這個女人真是過份大膽了,竟然在飯店的大廳內公然對個「男人」上下其手!

  猛地扣住她的手,明夜衣自然不會讓她得逞。

  「你究竟想做什麼?」她聲音雖是輕柔,卻不減威脅的意味。

  易襲歡朝著身邊的人眨了眨眼,「淚殺,你就打算杵在一旁看戲?」

  「我的職責是殺人,不是救人,尤其是喜歡自討苦吃的人。」淚殺連正眼都沒瞧向她,平淡地道。

  眼看救兵搬不成,明夜衣也沒收手的意思,易襲歡無奈的輕歎了聲。

  要是今日是其他男子在場,肯定是沒人捨得對她如此的。

  只可惜這兩人都是女子,人說最毒婦人心,面對她這麼個撒潑慣了的惡女,她們又怎會懂得憐香惜玉呢?

  想到這裡,她又不得不笑話唐門一番了,竟會錯將明夜衣這等姿色的女子視為男人?難道他們都沒察覺到她細緻的頸項沒有喉節嗎?

  不過,明夜衣雖是瞞得了其他人,卻似乎沒躲過冷天霨的眼睛。

  他們兩人間本就難解的關係是該再複雜點,但不知她也湊上一腳,是否能讓這關係如她所願的複雜?

  想到這,有種使壞的念頭逐漸在她心中產生——

  「我也沒別的意思,只是,以明堂主的身手,屈居堂主一職會不會可惜了?假若你能入贅洪幫,成為我的夫婿,日後整個洪幫都將交於你手中,豈不更為尊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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