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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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厭倦了唐門之中無人膽敢以下犯上的心態,冷天霨相當期待這內心並不服氣他的明家人,能有不一樣的表現。 話歇,明夜衣攢緊拳頭迅速朝他出擊。 身一側,冷天霨身手敏捷的閃過她出其不意的拳頭,招招閃躲卻不見反擊,巧妙地避開她每一回使盡氣力的攻勢,並神色自若地似在欣賞她滿臉怒容,眉角隱藏不輕展的笑意。 招式的移動間,兩人來到陡峭不平的險坡上,接連數十招,冷天霨終於失了興致,反手握住她的拳。 「瞧你身子薄弱,使出的拳倒還有幾分勁道,不過,仍是傷不了人,憑你這能耐想要一肩挑起明家人的重責,簡直是癡心妄想!」 憤恨難當,明夜衣恨自己還沒來得及習會明家拳的一招半式,只能胡亂瞎打的落人笑柄。連累明家祖先的聲譽。 怒氣攻心,明夜衣一道掌風朝他襲去,纖長的腿隨即向他的下盤掃去,但一切就像是他的意料之中,只見冷天霨又是輕而易舉的閃了開。 覆雪的坡上本是平滑,收腿時,她重心一個不穩,身子便朝下傾去—— 霎時,冷天霨捉住她的手,然而她的身體已懸掛於坡外。 這道坡乃為人造,垂直的高度約莫一丈高,若跌了下去,恐有斷手、斷腿之虞。 冷天霨緊扣住她的手,雖是暫時保住了她的一條小命,但他卻也沒有拉她上來的意思。「你若開口,救你只是舉手之事。」 明夜衣瞭解他所謂的「開口」是讓自己求他,而這是她不容接受的羞辱。 闔上眼,她原本反握住他的手順從腦中傳達的意念松了開…… 冷天霨從不曾見過如此執拗的人,在明夜衣臉上甚至還帶著似有若無的笑意…… 他不允許他在自己眼前出事,更清楚的說法是,沒他的允許,他不能出事! 明家人的命生來就已給了冷家,沒有他的同意,他休想讓自己出半點差錯,這想法是他隨他同時跌下坡的唯一念頭。 兩人跌落地面時,雪地並不如明夜衣想像的冰冷,反倒透著暖和的溫度。 緩緩地睜開眼,她抽了口氣,「你?!」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原以為的狂妄小子,竟會為生來註定效忠于他的下屬做出這等行徑。 「明家人的義務尚未履行前,休想我會放過你。」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起伏。「你還打算在我身上待多久?」 聞言,她連忙站起身卻又隨即單膝跪下,「少主,請恕屬下冒犯。」 自這一刻起,明夜衣知道自己從今爾後將會發自內心的誓死為他效命,如同對老爺子般的服從。 是了,這聲少主讓冷天霨能感覺是發自真誠。 出人意料之外的是兩人身上並無損傷,然在冷天霨站起身時,赫然發現掉落在雪地上的虎形玉珮已斷為兩截。 中國人對玉總有份特殊的情感,將玉石定義為驅邪保平安,甚至認為真玉能護身,危急時能讓佩帶它的主人逃過一劫,玉石本身則會斷裂。 目睹玉碎,她震懾之於雙膝皆跪落雪地之中,低頭以堅定的口吻道:「夜衣會自行向老爺子請罪。」 冷天霨比誰都知道這塊玉的重要性,也清楚倘若明夜衣自行請罪,儘管過得了老爺子那關,也絕對過不了明叔那關。 明家人的無私在自家人身上更為嚴刻,屆時事情只會更加複雜。 「跟在我身邊,首要之事便是管好自個兒的嘴。有關玉碎之事,沒我准允,不得擅自對外張揚。」拾起斷裂成兩半的玉,他步伐穩穩的朝主屋走去。 冷松齡雖已年近七十,白髮蒼蒼,然他的威嚴卻不減從前,和善的眼神在板起面孔時卻又犀利的不敢讓人直視,而此時此刻他冷峻的目光正投射在自個兒唯一的孫子身上。 「你要說的就只是玉碎了,沒有個原因?」孫子的性子如何他不會不知道,雖說這孩子平日總顯得淡漠不在乎,但也該明白這只玉珮的重要性,再者,玉石絕非如此容易碎為兩截。 「原因如何都無法更改玉碎的事實,說與不說又有何分別。」昂首,冷天霨毫無畏懼的迎上祖父的目光。 見他理直氣壯,冷松齡顯得更加不悅了,「你不說,是打定主意獨自承擔這責罰?」朝站在一旁的明夜衣望去,他眼眸微斂,心中有著計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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