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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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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天霨無視她的怒氣挑釁著,「先天的容貌或許無法改變,但是人的名字可以更改,若我是你,絕不會要夜衣這個名字。」 他並非不知「夜衣」這兩字是何人所取,只是原先的一時興起在見著明夜衣怒氣衝衝的模樣後,更是玩上了癮,不願就此罷手。 若有所思的眼眸掃過他領口開襟處那只藍綠色的虎形玉珮,突地,明夜衣腦海一閃,「夜衣這名字是老爺子所賜。」 「名字的好壞並不因誰人所取而有改變。」他絲毫不以為她的話是種威脅,反倒覺得她的話是在試探,似乎已然猜測到他的身份。 「若少主只想閑來無事找人戲弄,你的目的已經達到,恕夜衣無法奉陪。」語一歇,她逕自席地而坐,垂下了眼瞼。 玉石的色系以藍綠、豔綠、翠綠、陽綠謂之頂級;綠中微藍之色調較沉,使其充滿冷靜之神秘感。 虎嘯之姿象徵赫赫威勢,冷家先祖出身中國西部省份,以中國的地理方位來說,東謂青龍、西意白虎、南指朱雀、北為玄武,遂以表示。 藍綠色的虎形玉珮正是冷家世代相傳的祖物,亦屬少主的身份象徵。 冷天霨頗為滿意的點了頭,「你很聰明。」 「唐門中,無人不敬仰老爺子,能有這個膽子反駁的除了少主之外,再無第二人,夜衣只是按常理推斷,並非聰明過人。」巧妙將他的稱讚推還,她平淡的口氣猶如無味的白開水。 儘管已知他的身份,明夜衣應對的態度非但無好轉,反到顯得我行我素的自顧閉目養神。 「你聲聲少主,但為何我卻感受不到你是發自內心的服從?」湛黑的眸子轉為陰鷙,他語氣聽來似笑非笑。 她挺起背脊,臉上神色有著不屬於這年齡孩子該有的蒼涼,「明家只有不孝子孫,沒有忘恩背義之人。」 只有不孝子孫,沒有忘恩背義之人! 冷天霨比誰都明白這句話的含義,更清楚這話底下對明家有著多深的傷痛,而此刻經由明家人口中說出,亦顯得格外沉重。 為了償還冷家昔日所予的恩情,明家歷代以來有多少人為護主而喪命,她的叔伯們捨棄性命,背負白髮人送黑髮人的不孝罪名,換來明家世代忠心護主的美名。 「為了恩情,以不孝之罪換來矢志明心,值得嗎?」他無法理解明家人為何如此執著的為冷家賣命,若只是為了償還恩情,他相信明家人做得足夠了。 「夜衣無權論斷,只知祖訓不可違。」明家祖訓的首要已然道出「甯為冷家而無我」,亦是她自小便被灌輸的叮囑。 「好個祖訓不可違。告訴我,是不是只要冷家人一句話,你這條命隨時都能要了去?」 眼神中有著絕對的堅貞,她毫無情緒波瀾的回道:「老爺子一句話,夜衣絕無怨言。」 「言下之意,你只聽老爺子一人使喚?」眸一斂,他語氣中饒富興味之意。「倘若老爺子將你給了我,你會怎麼做?」 從她眼中,冷天霨看得出來她不服氣,這讓他心生馴服她的念頭。 明夜衣緩緩地開了口,「只要是老爺子的決定,夜衣自然遵從。」 對於當家的冷老爺子,她是絕對發自內心敬仰的。 儘管她不服氣眼前狂妄的小子,但若是老爺子交代下來,她還是願意為他效命,哪怕是粉身碎骨,也將完成老爺子的託付。 如今的冷老爺子是唐門第三代當家。 他一生的經歷無時不是精彩而又險象環生的,說他在華人的體系中有顛倒乾坤的本事絕不為過,對待下屬賞罰分明的公正態度,更是使得唐門上下齊心的主因,只是,老天爺對他似乎苛刻了些。 三年前,冷老爺子將當家之位傳于他的獨子,也是冷天霨的父親冷放天,不料,卻在一次外出中發生意外;黑色的箱型車在駛出冷宅後的二十分鐘爆炸,車內無一生還,包含冷天霨的生母在內。 當天明夜衣的父親並不在隨行之中,因為妻子生命垂危,冷老爺子特命讓他留守明心園。 明硠僥倖的逃過一劫,卻也讓他逃不過自責,加上妻子終究過不了生死之關病逝,使得他自我痛惡的念頭瀕臨崩潰邊緣,若不是冷老爺子收起喪子之痛,反倒要他釋懷,她父親至今都恐怕還無法從自責中走出。 冷天霨嗤笑,「但我身邊從不留愚忠盲從之人。」 聞言,她臉色陡變,握緊的拳頭有著慍怒中的顫動。 在她聽來,他的話不僅帶有幾分奚落,更像在嘲諷明家長久以來的犧牲是種愚蠢的行為。 打從開始,他便不斷地挑釁,明夜衣的憤懣全數進了他眼底。相信此時已達到自製的頂端,而冷天霨所等的便是這一刻。 「毋需顧忌主僕之分,你若不滿大可朝我出手。」明夜衣眉間跳動得愈是厲害,他眉宇愈是舒展開來。 站起身,她目光如炬,「一場只計輸贏,不論身份的比試?」 他訕笑,「一場守衛明家聲譽之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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