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雨秋 > 卑鄙情人 | 上頁 下頁 |
| 十九 |
|
|
|
藍玦影轉過身,淡淡地笑了。 她的笑有著冷風刺骨的寒意,卻也有著無奈與蒼涼。 "蛇蠍女人偎在狼子野心的男人身邊,再適合不過了,不是嗎?" 見她又是那種與世絕、冷眼旁觀的眼神,薩小蠻不禁慌亂了,"不,你不是……我知道你不是號這樣的人……" "當事實呈現在你眼前,你便不得不相信了。"雲淡風輕的說著,她像個外人在評論自己,話中的尖銳猶如利刀朝自己胸口插進。"有天,你或許會希望自己從一開始就不認識我,認識我是你身上抹不去的污點,也使得你原屬完善的人生添上段灰暗的記憶。" "玦影,留在香港,回到那裡並不會使你變得更開心的,不是嗎?"執起她的手,薩小蠻滿是希望地看著她,"答應我,好不好?" 藍玦影淺淺地笑開,輕輕地將她的手移開,"我必須回去,小蠻,那裡有著末完的事等著我去完成。" "既是如此,讓我和我大哥幫你……" "我是她的丈夫,相信這身份更具有為她完成的義務。"走上前,展桀傲眼中帶笑,大手自然地將藍玦影摟進懷中。 薩小蠻驚訝極了,難以相信的搖頭,"不,這不可能……" 他們認識不過幾天的事,她不相信他們之間的發展竟會這麼迅速。 "小蠻,我們確實已是合法的夫妻,沒來得及通知你是因為時間實在緊迫。"儘管藍玦影的下意識正逼迫自己逃開他的臂彎,她卻還是強忍下,畢竟此時的她必須營造出這假像,說服薩小蠻。 "但是……" "該入關了。"斷然地打斷她的話,展桀傲低著頭望向懷中的人。 藍玦影臉上仍是那抹微笑,如今卻多了幾分的刺眼,"我們的道別不適合'再見',正如你所說的,今後我們是不可能再見面的。"心中滑過一聲歎息,她仰起小臉對他道,"我們走吧!" 頭也不回,他倆的身影很快地越過薩小蠻身邊,將她狠狠地拋在身後。 藍玦影不知自己是怎麼過關的,但在她進入登機門後,她清楚地聽見薩小蠻的聲音在後方響起── "玦影,我要你記得,無論多久,只要是你有困難,我都會在這。" 聲音漸漸遠去,只是在她心頭不斷回蕩。 藍玦影分不清自己究竟為何而笑,只知道她所希望的,是薩小蠻能忘了她這朋友,朋友這兩字她配不起,更無法承受;今後的她將是孤身一人,沒有親情,捨棄了友情,只為了讓自己成為無情之人。 她的沉默,展桀傲全數看盡眼底,他能理解她此刻的心態,斬斷所有的退路,是為了讓自己無路可退,可見她心中對家人的恨不少於自己,只是這背後藏有怎樣的故事令他不禁好奇? 似乎是意識到他的目光始終流連在自己身上,藍玦影與他眸子對上,"你的手可以拿開了。"惱人的親密舉動令她不舒眼,她習慣與人保持一定的距離,在她傷痛時也是如此。 "我想你現在或許需要能夠倚靠的臂膀,身為你的合夥人,我並不會吝嗇出借溫暖的避風港。"換上平日的邪氣,他的話語帶著漫不經心。 "你多疑了,我從不需要任何人,將你的臂膀留給其他女人吧!"有技巧的自他懷中掙脫開,她身影遠遠的在他之前。 這樣豎起長刺的女人是惹人憐,抑或是惹人生厭? 展桀傲在她身後不禁揚起了嘴角…… 西班牙著名的藝術家不絕如縷,無論是畢卡索、米羅或是達利,連著名的建築家,安東尼高第也是源於此地,出於他手中的"聖家堂"被世人喻為"會呼吸、會心跳的建築",迄今已逾百年光陰,它的工程卻仍在進行著,鬼斧神工的雕琢勢必耗費比巴黎聖母院更冗長的時間。 位於西班牙南方的不夜城──塞維亞,是文藝復興的焦點,更是熱情奔放佛朗明歌舞的故鄉,城市中,賭命似的鬥牛賽被視為種藝術,夜夜笙歌的尋歡是作家創作靈感的來源,經典之作,蕩婦卡門正屬其中。 展家日前添置的宅第正位於此處。 矗立塞維亞市聖十字區的展宅,於正門外牆上與窗臺旁刻有Jan的家徽字樣,屬於展家宅院的特色之一,用來堆砌在兩旁的巨石中鑲著不同的貝類,乳白色的庭院內處處可見精心離琢過的砂岩。 歷經長途飛程,展桀傲來到了久違的家中,步進大廳,只見其兄長展桀璽與展桀磔二人;而他們的目光正興趣濃厚的落在他身旁的藍玦影身上。 "大哥、二哥。"客套的寒暄,展桀傲臉上看不出任何手足親情。 "聽說你前些日子在香港受人襲擊,現下傷勢痊癒了?"收到消息時,展桀璽以為他小弟這回定是必死無疑,沒想到還是讓他逃脫,如今大難不死,身邊竟還多了個美人,看來他運氣還沒到用罄之時。 "小事一樁,還令大哥你擔心了。"說話時,展桀傲眼光直逼幕後主使者展桀磔,含笑的目光底下帶有不易發現的陰鷙。 展桀磔雖是受他目光逼迫,卻也還是佯裝著神色自若,"是啊!怎麼不聽父親的話在香港多休息個幾日,匆匆忙忙的趕來若是牽動初癒合的傷口,那可就不好了,對吧,大哥?"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