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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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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玦影自嘲的勾起嘴角,"我與我父親之間的相處不甚融洽,能說是形同水火,這樣,你明白嗎?" 或許他的眼中出現過震驚,但此刻卻不是為了自己的計畫眼看成空,而是為了她佯裝著的灑脫與不在乎;看著她的堅強,他知道她內心有著與他相同的缺口,這也是為什麼他會覺得在她身上嗅到了同類的氣息。 "你想說的只有這麼簡單?"說話時,展桀傲注意到化妝台前,那張泰姬瑪哈陵的掛報。 善於察言觀色,他不難發現這張掛報的存在對她有著特殊的含意在。 眺望著整間臥室,除了飯店本身應俱有的擺設,她並無增添任何一項物品。在這住了近六年的時間,實屬件令人訝異的事,她簡單的行裝置在一旁,就像是隨時準備著離開,既是有這心態,會隨身攜帶這樣一張掛報,就顯得它的價值不僅于一張可有可無的風景照了。 "為了你的母親,所以你要報復自己的父親,甚至賠進你自己的命,這麼做值得嗎?"等著他的答案,藍玦影如同也等著自己的答案。 是的,若他的答案是肯定,那麼,她將會幫助他的計畫順利發展,只因為最後的結果也將是她要的。 "我做事向來只為結果,不問過程值不值得。" 垂下限臉,藍玦影緩緩地開口,"也許我幫不了你,但我知道有一個人必定能在這件事情上出力,關鍵在於讓她愛上你。" 展桀傲沒有回答,只是用他的目光詢問著。 "我妹妹──藍昭芸。"終於,她還是說出了口。 其實,在聽見整件事的由來後,她就在問著自己。眼前這看似冷漠的男人能為了自己的母親想出這麼個復仇的念頭,而她,她又能做些什麼呢? 父親的背叛,後母的掠奪,使得母親走上了絕路,讓她身處仇恨與痛苦之中飄蕩,上不了岸。如今的她能否用同樣的手段讓他們感受到被人背叛的滋味,面對至親所受的痛苦,他們是否也有同樣的傷痛? 也許,昭芸無辜,不應為她母親的死負責,但,除她之外,她著實想不出有另一個人能讓他們嘗到椎心之痛。 面對母親的死,她不是聖人,自私的人性讓她無法原諒,更無能寬恕,將仇恨投於昭芸身上,是她所能做的解脫之道。 "你要我利用你的妹妹?"在她眼中,他看見了一絲的不確定。 沉默須臾,她才回答,"是不是利用,得看你是否有把握讓她愛上你。" "我憑什麼相信你的話?" 他試探著,只為了讓她想清楚,一旦她做出了決定,就意謂著她將與自己一般,沉淪…… "只因為我們同樣都是對自家人懷有仇恨的同類。"對著他如墨的眸子,藍玦影決定了她的人生。 在她的夢中,總上演著一幕畫面,她的母親擁著她坐在渦狀梯廊的頂端,唱著那首她再熟悉不過的曲子,在她就要入睡時,歌聲突然斷了,只剩她坐在梯邊。 四周好暗,見不著半點光亮,睜大眼睛,她想看到些什麼,卻仍處黑暗,接著是男女互相怒駡的嘶吼,突然間,淒厲的尖叫聲響起,周圍也亮起來,然後,在樓梯下,她看見了她母親背對著她躺在那,回過頭,父親摟著昭芸小小的身子,後母則站在一旁,伸出手令她懼怕的雙手,要她過去。 慌亂下,她逃了開,母親刺耳的尖叫聲卻不曾離去,緊跟著她身後…… 同樣的惡夢在困擾她這些年後,她只希望能有結束的一天。 今後的人生,許是灰暗,許是受盡旁人唾駡,她都願意承擔,只為母親的靈魂能得以安息。 "你要求怎樣的回報作為代價。"在商言商,這是他向來的行事作風。 "一齣戲。"眼睛望過梳粧檯前的掛報,她目光停駐在那上面,"在這齣戲結束前,我希望你能將婚戒帶在身上,直到謝幕。" 挑了挑眉,他長了繭的指端撫著與她相同的對戒,"O key──" 香港國際機場 機場中人潮熙來攘往,薩小蠻仍是一眼能找到藍玦影,只因從前的她已是人群中的焦點,而今身邊又多了個展桀傲,自然是更容易從人潮中找尋。 緩緩地走到她面前,她並不想驚動若有所思的她。 感覺到有人步近,藍玦影在她尚未來得及開口前,抬起了頭。本以為留張字條是離別最好的方式,沒想到薩小蠻還是跟了來。 無奈的,她輕歎著,"為什麼還來?你明知自己受不住離別的場面,又何必定這一遭,徒增心傷。" "因為我知道,你這一走恐怕是不會再回來的。"雖說她不是個敏感的人,然這回她有種預感,藍玦影此次回到西班牙,是不可能再來香港的。"你和他一道回去嗎?"看了看她身旁的展桀傲,她問。 藍玦影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點點頭,沒有多說些什麼,默坐在旁的展桀傲能理解的起身,掏出身上的煙盒,找了一隅空地吞雲吐霧著。 "為什麼是他,玦影?"並非是要斥責她的決定,只是展桀傲給人的觀感過於陰沉,薩小蠻很是懷疑這樣的男人如何給她溫暖,溫暖她冰封已久的心,帶她走出曾有過的陰霾。 "小蠻,這世上有一種女人,外表很美,內心卻猶如蛇蠍一股狠毒。"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她給了另一個答案。 "你是想說你就是這樣的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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