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雲舞 > 妄情解憂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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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她乃堂堂一國公主,竟要與民女爭夫,傳了出去,她還要不要作人? 這些日子,皇兄變得多疑猜忌,對慕容無恨的信心已經動搖了,若不趕快讓他成為駙馬,只怕慕容無恨的處境會危險異常。 「齊無憂!」趁著慕容無恨不在,殺了她一了百了,如此慕容無恨便永遠屬於她。 「我心情不好,別煩我!」無憂不疾不徐地拎起袖子揩去臉上的淚水。 公主氣壞了。齊無憂居然敢氣焰高張地對她說話! 「大膽!竟敢對本宮無禮!」這慕容王府都得買她的賬,一個小小民女竟敢頂撞她,不想活了! 「好好的皇宮不待,誰要你來自取其辱!」齊無憂擦乾淚痕,漸漸露出掩不住的厭煩。 公主一向如眾星拱月般的被捧在手心巴結,齊無憂目中無人的傲慢態度,讓她嬌容泛青。 「齊無憂,你若想活命,就快快離開慕容無恨。」等她與慕容無恨成親,她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結束齊無憂的生命。 拍掉身上的灰塵,齊無憂平靜心湖,打算再練習迷蹤步。 「你聾了嗎?本宮在問你話呢!」 「我寧死也不離開。」她一面說一面練起迷蹤步。 沒一會兒,無憂興奮地大叫出聲——「我練成了,我練成迷蹤步了!」 娘在天上還是有在保佑她,如此一來,若是打不贏楊世昌,逃命也絕對沒問題! 公主被她興奮的神情惹得火冒三丈,陰狠地將袖中的白色粉末,順著風勢向齊無憂撒出。 正沉迷于迷蹤步的齊無憂,越走越順,瞬間有如一陣旋風,將白色粉末擋在風牆之外。 沉浸在勝利中的公主大意輕敵,待那股香氣入鼻,發現異狀,為時已晚。 齊無憂發現公主有些不對勁,便停下腳步一看究竟。 只見公主雪白的肌膚上,透出一層色澤柔嫩的粉紅,才半刻,公主變得妖嬈,笑得十分淫蕩。 齊無憂嚇壞了。 公主怎麼會變得這麼的……她不知道怎麼形容。 齊無憂一刻也不敢停留,跌跌撞撞的沖出練功房。 慕容無恨在練功房門口一把抱住慌張而出的無憂。 「怎麼回事?」 「公主她……」她已經嚇得口齒不清。 慕容無恨探頭看了一眼便知情況,吩咐無憂速去找慕容多情前來,自己則進練功房點住公主的穴道。 片刻,慕容多情火速趕到,慕容無恨在他耳邊叮嚀幾句,便帶著無憂離開。 「公主到底怎麼了?」無憂心有餘悸。 慕容無恨思索著該不該告訴她。 幾經考量,他深知江湖險惡,這些必備的常識若不告訴無憂,怕她將來碰上了會不知道該如何處理。 「公主中了迷藥。」 「公主也太笨了!幹麼對自己下迷藥?」 齊無憂不解地看著慕容無恨。 「傻無憂,她要下手的對象是你呀!」慕容無恨的手指戳上齊無憂的額頭。 「我?」她更不明白了。「既然下手的對象是我,公主又為何會害人害己的吸入迷藥?」 「這就要問你了,當時你有沒有閃躲?」 無憂仔細地回想。 「我根本不知道她使壞,當時我沉醉在練成迷蹤步的喜悅中,對外界發生的事全然不知。」這就是了! 迷蹤步一使出來,外圍會形成一道風牆,輕如空氣的粉狀物只會被擋在風牆之外,難怪公主會吸入自己撒出的迷藥。 「中了那迷藥會死嗎?」無憂不是壞心腸的人,她當然擔心公主的安危。 「你當真想知道?」他怕無憂聽了會臉紅心跳。 無憂點點頭。 「那是一種下流的迷藥,吸入之後,若無男女交歡的行為,必死無疑。而且在尚未與人交歡之前,那種折磨人身心的痛苦,普天之下,恐怕無人能熬得住。」 無憂果然臉紅到耳根子去了,但是求知欲在心裡蠢蠢欲動,讓她不得不擱下羞恥心追問。 「那些下流東西可有名稱?」 「當然有,而且五花八門,是誰發明,就由誰命名。合歡散是最普遍常用的名稱,再高竿一點的會因時、因地、因人,發展成不同的名稱,如翻雲末、雲雨粉等,名稱不同,效果卻大同小異。」怎麼也想不到無憂是這麼好學的姑娘。 「不論男女,都需以那種……行為才能保住性命嗎?」無憂的臉紅透了。 「沒錯!」 無憂聽得汗流浹背。 先前她還戲言要與慕容無恨夫唱婦隨,攜手走天涯,現在她可要打退堂鼓了,江湖這麼險惡,還是歸隱山林來得安全。 城西的順天門外。 街北的金明池在三月一日這天開放,平時這兒禁止閒人進入,但今天皇帝親自在此校閱水軍的演習,可以隨人觀賞,即使是禦史台也不能禁止。 金明池是平日皇帝與達官顥貴們遊玩的所在,據說太祖皇帝在剛平天下之初,實施中央集權政策,許多地方上的藩鎮都被解除了權力,大多數便移居在京城裡,享受優厚的待遇。 有一天,這些將領們陪同太祖到金明池喝酒、泛舟,十分盡興,尤其談到往日,更是欲罷不能。 由於太祖在登基之前,與這些將領的身份相仿,也是握有兵權的高級將領,算起來也是舊時的同僚。 正當大家開懷暢飲之時,太祖指著皇帝的寶座道:「這個位置是有天命的人才能擁有,朕不過是因緣際會下,被人推擁得之,眾將官若有人覺得能比我勝任,朕馬上讓位!」 話語一畢,所有將領皆匍匐在地不敢起身,表示絕無非分之想。 如今,當朝萬歲爺似乎也有意重演歷史,只不過被釋兵權的主角換成了慕容無恨,而且不只要釋兵權,還想要他的命! 金明池相當遼闊,周圍約有九里三十步,東西直徑有七里許。走進池子大門,從南岸往西約百余步左右,有個面向北的臨水殿,是皇帝駕臨時停留之地,皇上就在這裡觀看各樣操演、競賽,以及賜宴。 臨水殿的節目最先展開,儀衛隊列站在伸出水面的棚臺上,靠近殿前的水面上橫列四艘裝飾花彩的小船。 水軍演習是一種競賽,更是一種表演,是臨水殿的主戲。 開演前,水中的一艘小船結架起一座小彩樓,樓下有三個小門,形狀有如傀儡戲棚,正對著水面。另外兩艘樂船上有軍中的各種戲樂表演,如大旗、獅豹、掉刀、蠻牌、神鬼、雜劇之類,稱為「參軍戲」。另一艘則是舉行「進致語」,說一些吉祥話。 與皇上同桌共飲的慕容無恨,專心地看著水面上的表演,只見傀儡戲棚中的小門打開,走出了小木偶人,有的垂釣、有的划船,小船還具的繞了幾圈,垂釣的木偶,也真的釣上一條活生生的魚。 「愛卿,你說這是不是很假,任人擺的木偶真能釣到魚嗎?」趁著幾分醉意,萬歲爺提醒慕容無恨,別忘了自己的身分。 「木偶可憐在他沒有大腦,不會思想,不過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臺上的演的,台下隨時可能發生。」有人就是駑鈍地需要人提醒。 水面上的戲碼換成了水秋千,大偶則踢球、跳舞,配上「致語」、唱和、音樂。 水軍的演習尚未開始,皇上似乎很煩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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