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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阿姨……」苦無應對之策,她乾脆求援,「快阻止風南哥,他好恐怖,我的臉要是被他擰壞了,會沒人要的。」

  「沒關係,我會負責的。」很順口地接下玩笑意味濃厚的話語,風南似乎已經習慣了何時何地都要演戲。

  即便明白只是不作數的玩笑話,但聽者們都一愣。杜音也不例外,數十秒鐘後才羞紅著臉朝說話者吐吐舌頭。

  「才不要咧,鳳南哥是世界上最討厭的人。」

  於是屋裡充滿了長輩們的笑聲,只是這過分熱鬧的氣氛在緒方看來則完全是最可憎的東西。

  是連自己都覺得寒毛直豎的強烈嫉妒。嫉妒風南隨意觸碰杜音的手;嫉妒青梅竹馬之間親密的無形牽畔;嫉妒杜音看著風南時閃閃發光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微笑,內心突然湧現一種危險的渴望。想要狠狠打擊那個被無數少男少女奉為偶像的風南,讓他流露絕望悲憤的神情,讓他明白什麼是無可奈何的心痛……可笑啊,神性未滅的他竟會有此種罪惡的獨佔欲。

  只手撐著下鄂,用手掌掩蓋冷嘲的笑意。無用辯駁,他明白無論前世還是今生,神也罷人也好,他的靈魂都烙印著背叛和情欲的罪惡。身為大神祗卻出賣天帝,幫助日帝篡位;天界最受眾神喜愛的大女神,卻在天魔兩界最終的「誘泉戰爭」時袖手旁觀,冷眼看天界被魔界所滅;明知水之女神同魔王子夜所達成的出賣天界的協議,卻為了自身的欲望而成為被按魔王意志起舞的傀儡。神嗎?多無聊!只要能得到所愛,他情願為人。

  他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正在同風南吵鬧成一團的杜音面前,將其攔腰抱起。

  「緒……方……」弄不清狀況的少女驚呼,其他的人也都驚詫地望著他們。

  「不要再鬧了,明天你有數學小考,不是說要我幫你惡補一下嗎?」溫和的口氣,他的目光落在愕然的另一個人的臉上,

  「小音我先帶走了,不介意吧?」

  「啊……」風南愣愣地應一聲,有些無措。對方的眼神十分有魄力,一不小心就會被那雙美麗的漆黑瞳眸掠奪走自身的意志。

  「一定要嗎?」萬分討厭數學的人拉長著臉哀求,「風南哥很難得才來一次啊。」

  「嗯,我也想放你一馬,但是要把你上個月被扣的零用錢補回來不是件容易的事吧?下星期會到一批非常不錯的CD碟。」軟硬兼施,完全掌握了懷中人的弱點,他笑眼看向她。

  CD碟啊……杜音皺起眉,長長地歎息一聲。可惡!還是碟比較重要。

  「風伯父,阿姨,我得去複習功課了,改天再陪你們聊。」笑得有些痛苦,明顯的不情願,

  「啊,要是不用學習就好了。」

  「胡說什麼,緒方都不嫌你麻煩,你還好意思抱怨。快點兒吧,要是太晚了你明早又起不了床。」余惠理理所當然地站在優秀美青年一邊,並為抱著其女兒的人打開房門,「緒方啊,待會我幫你們送點心,小音就交給你了。」

  「她要是不好好念書,我就扣她下個月的零用錢。」杜明耀也跟著起哄。

  「臭老爸,我現在是殘疾人啊,不許虐待我。」

  見杜音要被陌生青年帶走,風南不由自主地站起身,張口欲說什麼時卻被緒方搶先一步。後者朝眾人笑著晗首,道一句「告辭了」便迅速離開。沒有再給杜音和任何人說話的機會,那頎長的背影在目送者眼裡冷酷異常。

  「阿姨,小音和他這些日子一直在一起嗎?」他不悅地撇撇嘴,轉首問余惠麗。

  「是啊,從緒方搬來的第一天起,小音就纏著他。他們倆談得來,而且緒方也很照顧小音。」

  「也虧得你們放心。小音差不多十八歲了,那個青年還是單身吧?這樣好嗎?會不會有什麼閒言碎語?」陸文雅說出從方才起心中就有的擔憂。

  「放心,等你們和緒方有更深一些的接觸就知道他是個很可靠的青年。」杜明耀幫著說好話,

  「話說回來,撇去我們兩家的交情和小音的年齡不談,如果真要找女婿的話,緒方是最理想的。哈哈哈……這話扯得有些遠了……」

  「原來杜叔叔是這樣想的。」未流露一絲內心的不快,風南取了茶几上的車鑰匙,「不過,小音喜歡的一直是我,不會選那個緒方,叔叔的金盤肯定會落空。過會兒我得去拍攝現場補一場夜景戲,先走一步。幫我同小音說一聲,這個星期天我找她出去玩。」

  「哈哈哈……要的就是你這句話,有空就多陪陪小音,那孩子害怕寂寞你應該清楚。」

  「嗯,那麼我星期天再過來。」帥氣地拉了拉緊身黑皮衣的立領,有禮地分別同四位長輩道了晚安後,他才離去。

  風志東在兒子離開後,癡癡地笑了起來,拍拍老友的肩膀道:

  「薑還是老的辣,給我家那小子下了劑重藥,看來以後會把小音多放在心上些。」

  「這孩子平時就喜歡逞強,今天竟然也曉得吃醋,這下子看來是沒法硬撐了。」附和丈夫的話,身為人母的女子露出看好戲的興味笑容。

  杜家夫婦笑著對視一眼,或多或少預見想像中女兒幸福的笑臉。

  「媽媽,聽,盒子會發出聲音,很好聽很好聽的聲音……」猶記得三歲時的女兒指著家裡新買的音響驚喜萬分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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