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余眇 > 遺忘 | 上頁 下頁
三十一


  血沿著軍火的手臂蜿蜒流下,他痛得眥牙咧嘴,卻依舊緊緊抓住項尚礞不放。而正忙著於另外幾架直升機纏鬥的大肥、大肥婆、狄亞威、曲瀾四人根本抽不出援手。

  「見鬼!」軍火粗聲粗氣地咒駡,如果再沒有人幫他,他的手臂不但會廢,項尚礞也會摔得粉身碎骨。

  「放開我,我不會怪你的!」軍火的鮮血滴進他的雙眼,項尚礞看不下去。年輕充滿朝氣的臉龐,他不忍他們一起同歸於盡。風都酒吧已經為他們做得夠多了,他不該再讓蒲筠失去重要的人。

  「大叔……說什麼傻話,我答應遺忘的就一定要做到!」受傷的人用盡力氣回吼,並大聲向同伴們求救:「誰來幫下忙!快點!」

  「見鬼!」這次是其他人同聲大罵,為四面不間歇的致命襲擊。

  不行!看出軍火已到臨界點,曲瀾顧不得自己會被射中,一隻手抓住門沿,大膽地探出身子。

  「我數一、二、三,我們一起拉!」軍火艱難地從牙縫中進出最後完整的話語,「一、二、三!」

  直升機產生瞬間的巨大震動,整個機身往下一沉後又平穩地上升。狼狽地趴著,軍火發出乾澀的笑聲。

  終於是把情敵救上來了,軍火松一口氣的同時,中彈的傷口越發疼痛。

  「糟了,已經逃不掉了,彈藥也用得差不多了。」感受不到項尚礞得救的歡喜心情,錢幣陳述一項最嚴重的事實。

  「不會吧?這麼多人一起死那也太遜了,風都惡魔就這麼毀在『絕命』組織手裡,翼的臉往哪兒擱!」大肥婆不服輸地回一句。

  大概他們的運氣很好,才說完話,由她負責殲滅的直升機便發生爆炸。而另外三架圍堵的直升機也都遭到了同樣的下場,因為始料不及的背後偷襲。

  一口氣擊毀四架直升機的,是另外一架同樣印有「絕命」標誌裝有重軍事設備的直升機。錢幣從來沒見過機上的駕駛者,更別提認識。正當他開始懷疑對方是否摘錯攻擊對象時,突然出現的不明直升機機艙內有兩個腦袋探出,朝大難不死的風都人打手勢。

  「是酒精和遺忘!」大肥不敢置信地道。

  「好極了!趁這個機會我們逃吧!」錢幣勢氣十足,回以另一架直升機上同伴們一個手勢,便以最快的速度逃跑。

  是遺忘!

  軍火以未受傷的手臂勉強撐起上半身,看到在另一架飛機上的戀人。她也看到他了,兩人眼神有片刻的交會,有很明顯的擔憂以及瞬間的安心,但隨即便錯過,連微笑都沒來得及給一個。

  「好險!要不是遺忘他們突然趕到,我們大概真的會死在這裡。」已經脫逃出火焰妖莊的範圍,狄亞威放鬆地點燃一支煙。

  無人響應,驚險脫逃後的沉寂。

  「傷口要趕快包紮才行。」項尚礞轉向大肥婆,「應該有帶急救箱吧?子彈得儘快取出。」

  「啊,不過我對包紮療傷一竅不通。」大肥婆把身後的急救箱遞給他人。

  「那就由我來。」經歷了最危險的時刻,項尚礞的臉還是同以前一樣嚴肅。他打開藥箱,迅速地取出酒精、鑷子、紗布等物品。

  「取出子彈的話會很痛,你忍得住嗎?」

  「有酒的話或許可以。」風都的人從來都不喜歡逞英雄,軍火全身虛脫道。

  「酒……啊,想起來了,坐墊背後有藏著兩瓶「風流」。大肥很熱心地捐出私藏的愛酒,一時高興也就忘了正在駕駛座上的錢幣。

  「是嗎?有酒真是太好了,每個人都來一杯吧。劫後餘生可不容易,得慶祝一下。」狄亞威高興地建議。

  「那麼酒賬怎麼算呢?」一個陰森不聞人氣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酒賬當然是……痛……哈哈哈哈……」被愛妻踩一腳的大肥立刻住口,也頓時醒悟自己說漏了嘴,當下補救。

  「酒賬當然是要算在四國政府身上,還有這次行動的軍事費用,勞力費用……哈哈哈……就算我們是因為遺忘也不能倒貼。」

  「反正只要不是用我的薪水支付,誰付都無所謂。」灌口酒,狄亞威無關痛癢,然後又同軍火說話:「小鬼,真不能小看你,要不是你及時拉住尚礞,他就真的完了,下次你來東域,我請你喝酒。」

  「不要叫我小鬼!我只是不想看遺忘難過才救……啊……」

  「子彈取出來了,現在只要消毒與止血就行了。」項尚礞把取出的子彈用紗布包好,放進上裝口袋,而接下去的包紮工作則交給了曲瀾。

  慘叫一聲後的軍火滿臉冷汗地斜倚著,不情願地向三位特警道謝。因為剛才要不是狄亞威讓他注意力有稍稍的分散,取子彈的疼痛絕對是他所無法忍受的。

  「哼,要不是他們,我們才不會接手這麼麻煩的事。」大肥婆臭著臉。

  「不錯,所以並不需要同我們道謝。」項尚礞並不生氣,因另一人說的完全是事實,「倒是我們不知如何謝你們才好。」

  「多付些錢就夠了。」

  「不要想把遺忘帶走就行了。」

  「以後不要再來麻煩我們就謝天謝地了。」

  錢幣、軍火與大肥婆三人同時接口,而大肥的嘴正忙著喝酒所以沒能趕上。

  狄亞威豪邁地笑了,其他人也都跟著一起笑,包括以嚴肅出名的警署副署長以及警校的冰山校花。

  ***

  「他們那邊好熱鬧。」另一架直升機上的兩人聽到笑聲便開始感到不甘。

  「早知道就不急著來救他們,等他們深陷『絕命』組織的牢獄再說。」遺忘鬆口氣地附和,他們誰都沒有看到軍火受傷,要不然決不會如此悠哉。

  「可前天是誰在酒吧間裡完全失控的?連多一秒也不願等。」酒精打趣。

  「那種情況下怎麼可能不但心?你也知道魔神根本不是身為人類的我們可以匹敵的啊。看看翼就知道,我可不想當寡婦。」

  「咦?寡婦?這是什麼意思?」


學達書庫(xuoda.com)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