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余眇 > 瞞天過海 | 上頁 下頁 |
| 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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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擦破點皮,回去消毒一下就好。」 「怎麼會沒事呢?」焦躁不安的語氣,「要是因為這點傷影響後天的試琴……我們已經錯失一次機會,不能再……」 「不會有事的,我保證,真的只是擦破一點皮,絕對不會影響我彈鋼琴。」極力安撫身旁人的不安,全忘記還有旁人在場。 彈鋼琴!泠愔這才注意到握在一起的兩人的手,和泠昊相似的手。齊短的指甲,修長的手指,微突的骨節給人以一種力量感。 「對不起。」 很突然的道歉使兩名男子吃驚地抬頭看終於開口說話的女子,即使她臉上的表情冷淡,但落在唐逸受傷手上的目光有著明顯的慌張。 「去醫院吧,我知道附近有家大醫院……我……要是影響你彈琴就不好了。」 「都說沒事的,算了,你走吧,已經道歉就算了。」不知道對方何以莫名其妙改變強硬的態度,可既然已經道歉,他也不好再繼續小氣。 「不用放在心上,真的只是破了點皮,若去醫院也太小題大做了。你放心走吧,剩下的事情我們會自己處理。」因唐逸的手無甚大礙而放鬆的青年恢復先前的溫和。兩人不再理睬泠愔,走回摔倒的地方,扶起機車。 「見鬼!」機車「轟轟』聲中傳來某人的咒駡。 看著容易發怒的騎手踢機車一腳,其同伴露出無奈苦笑,泠愔快步移近他們。 「前面左拐彎有家修車行,去試試運氣,說不定還開著。」 「謝謝。」秀氣的男子朝她感激地笑笑。 推車的兩人並肩走在前面,她跟在後頭。奇特的心理,非常之不安,她搞不清自己為何會如此放心不下走在前頭的兩人。明明起先是無視他們的憤怒與傷勢,明明他們都是陌生人,與她毫無瓜葛。 「都說沒你事了,你還跟著我們幹什麼?」在修車行門口,唐逸忍不住問碰上的古怪女子。 還跟著他們幹什麼呢?可能是自己不知道要到哪兒去吧,又或許是別的什麼原因。她無法回答,不說話地走至修車行的櫃檯前。 「那輛機車需要修理,一切費用都由我出。」 值班的修車人員瞄一眼停在外頭一副慘狀的騎手與機車,示意把車推進來,開始著手檢查。 「修車的費用我們自己會付,你先走吧。」不願受人恩惠,唐逸婉言相拒。 「對啊,不是你把車子弄壞的,我們自己倒霉罷了。」 見他們不領情,泠愔猶豫起來,不想走又不知如何做。 「車子壞得不太厲害,但因為是進口車,所以油漆很難買,也比較貴。」修車師傅走到三人中間。 「連修理費,大概要多少錢?」 「一千左右。」 「一千左右?又不是敲詐!」唐逸驚呼。他和廖文洛兩人都是學生,學費與生活費都靠課後打工換得,一千元是他們一個月的生活必須。 「我來付。」泠愔從牛仔上衣的內袋中掏出皺皺的紙幣,數也沒數就往修車師傅的手中一塞。 「喂……」唐逸眼疾心快地把錢搶過來欲還回去,可惜晚一步,錢的主人已跑出修車行。 「……著名鋼琴獨奏家泠昊於六日前要求將原本定於昨日的公演排後,而隻身歸國,並且於昨日宣佈取消即將在南尚音樂廳舉行的個人獨奏音樂會,要求南尚音樂廳儘快解除原先的獨奏會和約。其代表律師坦言,泠昊此次有損於一貫良好形象的原因是由於個人私事所致,泠昊願意承擔所有違約造成的損失。而經過與南尚音樂廳協商後,決定將此次的公演推遲於兩個月後,並願以加演一場獨奏會,作為對南尚音樂廳及所有樂迷的補償……已買票的樂迷可以退票,同時也可以保留此次的音樂會票子,待到二個月後仍可憑票入場。令人驚訝的是,原先早早銷售一空的六千七百二十三張樂票沒有一張被退回。持票的樂迷們表示,他們雖然對泠昊的獨奏音樂會延遲感到非常失望,但絕不願錯過任何一個能聆聽『鋼琴聖者』——泠昊聖潔之音的機會。」 隨手將南之國發行量最大的《南尚日報》扔進垃圾筒,坐在真皮沙發上的俊雅男子眯眼,望向高樓外白花花的日光。 辦公室的門無預兆地打開,一個腦袋探進來,古怪的大黑框眼鏡將整張臉掩去大半,光禿的頭頂在光線明亮處映得人一陣昏眩。 「喲,老大。」見屋裡果然有人,他將偏瘦的身體自打開的門縫中擠進來。 泠昊雕塑般的冷漠表情沒有變化。 「老大,今天好多報紙你都占了頭條,真是厲害啊。早晨的曆行會議上,大家都在討論老大你的魅力,要知道像南尚音樂廳這樣的國際大音樂廳從來都沒對誰讓過步,你是第一個。厲害,嘿嘿嘿……」 「挑重點的說。」因工作上多年的合作,泠昊完全瞭解來人說話好兜圈子的個性。 「啊,是這樣的,取消這次南尚音樂會很多人都覺得可惜,我們上午也做了討論,覺得可以以此次南尚音樂會的演奏曲目為內容灌張大碟。」潘亞推推鼻樑上的眼鏡,乾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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