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余眇 > 魔戀那西色斯 | 上頁 下頁
十一


  「知道了,我自己想辦法就是。」看來是白走一趟了,旭日煊在心裡沮喪地認識到現實,卻仍是無動於衷地看著自己的父親與其親密的特助。

  幫他父親打領帶簡直是多此一舉嘛,他敢拿自己的性命打賭,他走後不出十分鐘,剛才那個女的肯定會一絲不掛地回到辦公桌上。赫梅思只是幫著他父親一起在他面前演戲而已,這個容貌英俊、年輕又有著驚人能力的青年一直是他母親難以忍受的對象之一。旭日煊記起母親曾對他說的話:「他就像是你父親的影子,或者說是他身體的一部分,如同手、腳、大腦一樣。只要是你父親想做的、想要的,他一定會讓你父親如願以償的。你要記住,你的父親從來也沒真正地愛過我以及你,但是他卻永遠也不會放赫梅思離開身邊的。因為對他來說,赫梅思就是自己。」

  而事實也正是如此,從赫梅思十六歲進到他家來為止,他一直貼身侍候著旭冕,以至於生性挑剔的旭冕只習慣他的服侍。從衣裝到出行,從極為重要的商業機密到與情婦幽會的把風……赫梅思幾乎一刻不離地守在旭冕身旁,也難怪有無聊的小報說赫梅思是旭冕的禁臠。

  禁臠?!誰能肯定不是呢?連他有時都會懷疑他父親與赫梅思之間是否有過肉體的關係。赫梅思很漂亮,那過於纖細的五官與身材對好色的中年男人來講,有時比波霸身材的豔女更具有吸引力。何況他父親一向是美人的最大天敵,他不信他父親可以對過分美麗的赫梅思有免疫力。

  似乎發現旭日煊打量他們的狐疑眼神,旭冕與赫梅思同時轉首。後者的手抓著前者的領帶,而前者則不知是否無意識地將手臂環在助理的腰上,姿勢之曖昧足以讓旁人震驚。

  「日煊,還有別的事嗎?這件事我幫不上你的忙,如果沒有其他事,我現在要辦公了。」旭冕雖然在表面上能裝出一副標準的好爸爸笑臉,但語言卻是赤裸裸的無情。

  「小思,日煊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你送他。」

  「是。」迅速地為上司打好領帶,美青年似一貫誠懇的態度答應。

  「不用了,我知道你一直很忙,而且一刻也離不開赫梅思,我自己回去就行了。」旭日煊拒絕的同時也不忘諷刺一句,隨後立馬離開。他不是傻瓜,父親話裡的意思他很明白。父親根本就是不歡迎他,根本巴不得他早點離開。有要緊事?沒時間?如果對象是剛才的,那個情婦,他想一切肯定就會不一樣。

  他是他兒子呵!親生的兒子!可是他從來也沒關心過他,如果討厭他的存在,如果不喜歡他,那為什麼要把他生出來,而且就連離婚了還要爭奪他的監護權與撫養權?面子的問題,抑或存心是夫妻間的爭鬥?

  他憎恨父母,他們都好自私,自私到連自己的親生兒子都可以犧牲與漠視。

  「你剛才說的話很傷日煊的心呢。」赫梅思為旭冕端上特別泡制的咖啡。

  「傷他心的又不是我一個人,他母親也是。反正我們父子的感情永遠是不會好的,他從小就不可愛,不像你……我至今都還記得第一次看到你時的震撼。」他端起杯子,輕啐口溫度正適宜的咖啡,動作之優雅完全是英國正統貴族的風範。

  可愛?這種形容詞只要是男人都不會覺得高興的,因此赫梅思只有苦笑。

  「其實我不該要日煊的監護權的,我不是個好父親,而且將來也不會把旭集團傳給他……所有的一切我都想留給你,可是我不想讓那惡毒又喜歡嫉妒的女人得逞,如果她得到監護權的話,一定會向我要求天價般的撫養費。」

  「董事長,你不該……」雖然已不是第一次聽到此類的話語,但倍受寵愛的特助仍感到不小的困惑。

  「沒有人在的時候你就直接叫我冕,別的稱呼我都不想聽,包括那個被禁用了的稱呼。」

  「是的,我的陛下。」才二十四歲的人愉快地笑了,並拿另一人的名字打趣。常常私底下無人時,他都會稱旭冕為陛下。

  看到對方如春花般嬌豔的笑容,被打趣的人也輕笑出聲,並禁不住伸手抓住對方的下巴。

  「小思……你應該多笑笑,你的笑容真的很美,美到連我都會心動。」

  「那是因為冕的自製能力差吧。」

  聽出他的意有所指,旭冕的笑容擴大。

  「這句話可不可以理解為你吃那些情婦的醋?」

  「隨便你理解了。」他面不改色地回道,然後躲開那只有著修長美麗手指的魔掌。

  「開玩笑的。」旭冕收回手,「你出去吧,被日煊打擾後我也沒有興致了。這樣也好,可以專心工作到下班。」

  「知道了,在這段時間內我會替你擋下一切私人事情。」赫梅思也收起了少有的笑意,畢恭畢敬恢復成嚴肅的下屬。

  關上董事長辦公事的兩扇雕花刻印的門,他抬眼;走向自己的座位。俊秀的五官有著堅毅的神情,黑漆的瞳孔折射出一絲淡藍,眼神中有著讓人畏懼的銳利。他所有柔美的表相都只是偽裝而已,瞭解他的人都知道,旭集團真正的幕後黑手正是這名才二十四歲,看似弱不禁風的美青年。

  天氣已沒有開學初那般炎熱,但是對一向萬事不管的喬怡而言,快步人涼爽季節的此刻是比夏日更焦炙的水深火熱。

  自從那次在辦公室裡與旭日煊發生不快後,已經整整一星期沒看到那任性小鬼的人影,也就是說旭日煌整整一星期沒來學校上課,而且沒有請假。他蹺課原也不關她的事,她大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作不知道。但……

  他是她班上的班長哪,沒有他,所有的雜事都落到她肩上。尤其是那該死的校運會,一會兒是報名單要修改,一會兒是某某不願參加了,一會兒是要組建啦啦隊,一會兒又……停止!停止!她恨不得讓一切都停止下來,然後倒帶,回到一星期前的中午,然後收回那些話。

  早知……早知當時就不要說得那麼絕,她也只不過是因為旭日煊總是每事要她下最後的定奪而覺得麻煩才說得那麼絕情。沒想到……沒想到這個年紀的青少年好像自尊心都非常強烈的樣子,竟然給她來個老死不相往來的絕招。

  「天……」瞪著本星期的野外郊遊名單,她不知第幾次哀怨地歎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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