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余眇 > 魔戀那西色斯 | 上頁 下頁
十


  一時找不出話反駁的旭日煊愣在當場,心裡面卻仍極為不平衡,因為應該是班導的工作,現在都要他來完成。他討厭班長的工作,一直以來他都是令學校領導頭痛的對象,為什麼現在他要反被那些道貌岸然的教師們利用?都是眼前這個只顧自己的女人害的!

  他的忿忿不滿全部寫在少年還未成熟的臉上。明顯得令另人一看就明白。

  「沒辦法,誰讓你們班今年運氣不好,碰上我這樣的懶鬼。不過話說回來,要不是你們自己去年的作風令其他老師受不了,今年也不會輪到我接這檔子倒霉的事。」她不但不安慰,還說著風涼話火上澆油。

  倒霉?!旭日煊端正的臉漲成豬肝色。

  「你的意思是我們都是你的霉運?」

  「難不成還是幸運?」她放下筷子反問。

  太過分了!就算再不負責任,身為教師的她也不該說自己的學生是什麼見鬼的霉運!又不是他們要她來教的?她如果真的不願教,那完全可以不教的不是嗎?

  「不僅我這麼想,所有老師都這麼想,所以才沒有人願意到你們班當班導,最後我這個門外漢才被拖下水。」她明知這些話有多傷害人,但是仍舊毫無顧忌地說出口,因為都是實話。

  「你怎麼可以這麼說?」他咬牙切齒。

  「那要我怎麼說?你們班去年的成績是全校最差的。逃課的學生比上課的多,還給不少老師難堪。政治課的李老師因為一時氣不過罰你們在太陽底下站了半小時,就被你們有錢的父母告上法庭。另外,你們在校外也惹了不少麻煩,甚至還有被警察局拘留過的,我沒記錯的話,我和你第一次見面時你正在同不良少年打架吧?」

  漠視他憤怒受傷的倔強眼神,她繼續說道:「我是個特別怕麻煩的人,我討厭辛辛苦苦付出的卻沒有回報,更討厭整日間被莫名其妙的事搞得魂不附體。我絕拒當你們的班導,但教導主任似乎實在找不到人了。我自認倒霉,你也認命吧。」

  「不要把我們說的好像是你的累贅,放心,以後我們班的事就由我們學生自己解決,不會麻煩到你。」他深吸一口氣,控制著一肚子火。

  「這樣最好。」她靜靜地微笑著,仿佛不知道自己的話有多殘酷,月牙形的眼睛眯得讓人有火無處發,一副心滿意足的快樂樣。

  「對了,你還沒吃飯吧?我這兒還有方便面,你要不要?」

  她到底在想什麼?在說了這麼多難堪的話後竟然還能裝作無事的樣子請他吃午飯?他才不要當在她股掌中跳舞的醜娃娃。

  「不用,這種廉價的東西我從來不吃。」他報復性地羞辱對方後,氣衝衝地離開辦公室,而留下來的人則絲毫不介意地聳聳肩。

  「那西,他好像很生氣……不過,我說的是實話嘛,什麼芝麻大點的事都要來找我,很煩哪。雖然是不負責點兒,可是我只想清清靜靜過自己的日子嘛。你一定也是這麼希望的,對不對?」

  水仙沒有回答,只是自顧自地將嬌豔的姿態映在清澈的水中,如同其主人一樣自私冷漠。外界的冷暖,世人的痛苦都同它無關,它只要守著自己一方平靜的水面便足夠。這世界太大、太混亂,麗它只需要一隅寧靜的憩息處。

  推開擋在門前的赫梅思,旭日煊堂而皇之地沖進旭集團歐式風格設計的董事長室。

  繡金絲的長毛地毯上零亂地堆滿了文件資料,除此之外,沙發上與茶几上也散落著女子的昂貴套裝與內衣。三米多長的黑漆辦公桌上除了左上角的那台電腦外,另有一名全身裸露的香豔美女嬌喘著,女子散亂的波浪長髮遮去了其大半的臉,而背對著門正埋首於女子胸前的男人則聞聲轉首。

  男人看上去遠比他的實際年齡要年輕,白皙的肌膚現出其身份的高貴,俊秀的五官魅人地呈現著不凡的氣勢,額頭與眼角雖有皺紋,但反而更襯托出他的成熟風采。退去一半的西裝與敞開的襯衫既能使他有型的身材得以展示,同時也將他襯得更放浪形骸和不羈。

  果然!旭日煊裝作什麼也沒看見地打擾其父的風流快活,他站在門口既不關門,也不打招呼,只是冷冷地看著那對姦夫淫婦失措的反應。

  「對不起,我沒能攔住日煊。」赫梅思隨後跟進來,及時關上門,防止室內的春光外泄。

  「這並不是你的錯,連我也擋不住他。」男人朝自己年輕貌美的特助溫柔地笑笑,拍拍情婦圓潤的香肩,示意她穿好衣服離去。

  「你不是應該還在上課嗎?有什麼急事?」

  「我要退學。」面對父親與其情婦的狼狽,他冷血得視若無睹。拿了衣服躲到里間休息室去的女兒他以前沒見到過,多半是他父親新狩獵的成果。

  「為什麼?」旭冕邊讓赫梅思幫其扣上鈕扣,邊同自己的兒子說著極為不適合在還殘留著淫摩氣息空間內討論的嚴肅話題。

  「不為什麼,我討厭學校的學生,更討厭老師。」已經習慣面對生性放蕩的父親,他冷眼旁觀地在沙發上坐下。

  「可惜要你讀那所學校的是你母親,我一點也幫不上忙。你應該知道我同你母親最近在辦離婚的手續,在財產與你的監護權問題上有很大的爭執,我不想讓事情更複雜化。」旭冕微抬高下巴,頸與下額繃成一條完美的弧線,而服侍他的人則利索地為其打好領帶。

  「一點辦法也沒有嗎?好歹我是你兒子。」

  「……辦法……小思……有點緊……」他抓著領帶的手示意最得力的私人助手再重新將領帶打過。

  「不可能的,日煊,你也知道你母親的脾氣,要不然也不會來找我了。上次她派人潑硫酸在歐羅芭臉上,這種女人同她說什麼都是沒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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