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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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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皇上還在,他們哪能先離席?「我出去透透氣就好了。」 「我陪你──」葉翬才剛開口,婉荷就搖頭。 「我一會就回來,你和王爺們喝酒吧。」 他還想反對,婉荷就起身退開了。正好此時有人找他喝酒,葉翬也就不得不目送她離去。 婉荷獨自走在人聲吵雜的內廳,廳外並沒有她想要的清靜,府內各處燈火通明,僕婢忙亂地穿梭其間。 她見幾名與她年紀相仿的女孩端著沉重的餐盤匆匆行進,間或聽到府內總管的斥喝聲。沒有人有空注意到她,婉荷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忽然有了許多感觸。 數月之前,她也和那群女孩一樣是僕婢,誰知世事難料,如今她卻一身錦衣綢緞,成了被服侍的封象。 在她心中總覺得這一切好不踏實……好似── 好似一場夢,很快就會醒過來般。 婉荷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不知不覺間越走越遠,來到荷花池邊。 晚風襲人,稍稍疏解她胸中鬱悶之氣。她感覺身體的疼痛漸漸緩解,正打算回內廳時,眼皮竟隱隱跳動,像── 有什麼不好的預感似地…… 「唉啊!」 一轉身,猛地撞上了一個女性的身體。 婉荷肩膀疼得直抽氣,還沒能直起身子看清對方時,耳中便傳來連珠炮似的咒駡。 「怎麼走路的?瞎了狗眼啦!好大的膽子,居然敢撞本小姐……」 那聲音似曾相識…… 婉荷揚起頭,在看清身邊的人時,血色瞬地自她臉上流逝。 「是你?」顯然那人也立刻認出她來了。 婉荷和柳翩翩在花園裡對望著彼此,相同的愕然出現在二人眼裡。 柳翩翩微微眯起眸子,打量著婉荷身上的衣著首飾。 「你怎麼會在這裡?」柳翩翩尖銳地問她。「還有,你哪來這一身行頭?」 反了、反了,這賤丫頭居然穿得比她還華麗,她怎麼忍得下這口氣? 面對柳翩翩的頤指氣使,婉荷抿緊了唇垂首不語,她不知該從何說起這一切的變故。心底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恐懼。 「夫人,原來您在這兒。」匆匆朝她跑來的葉府丫鬢適時解除了二人的僵局。 那丫鬢看也不看柳翩翩一眼,焦急地對婉荷說:「將軍很擔心您呐!要我來找您回內廳──」 「好的。」婉荷對那丫鬢說。「我馬上回去。」 她沒勇氣轉頭看柳小姐的表情,像在逃避什麼似地,朝她匆匆頷首,便隨丫鬢往內廳方向而去。 柳翩翩惡狠狠地瞪著婉荷的背影。她沒聽錯,那丫鬟剛說「將軍」…… 到底是怎麼回事?那賤丫頭瞞著她什麼? 她眸中射出駭人的歹毒怨氣…… 自那夜壽宴回來,婉荷就一直神思恍惚、落落寡歡。 她最害怕的事就要發生了……不知怎地,她就是有這個不祥的預感。 連一向粗枝大葉的葉翬都感覺到她的變化。她常常傻傻地望著他,粲亮的黑眸似有千言萬語,等他看向她,她卻又轉過頭去。 沒人注意的時候她會偷偷掉淚,當他問她時,她又推說沒事。 和婉荷正好相反的,葉翬感受到這一生中從未有過的滿足和幸福。 他為自己能擁有這麼一個柔順而美好的妻子而喜悅。 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深深吸引著他。最重要的是他的生活已經不能沒有她了──無論是肉體上,或精神上,她已沁入他的骨血,成為他的一部分。 這……就是愛嗎? 這麼強烈卻又溫柔的情緒是愛嗎? 他不知道,因為他從未體驗過。 就連以前在和翩翩相處時,他都不曾有過這種感覺,而分別的十幾年間,他也只是理所當然的認定她是他的妻,從沒想過自己對一個女人會產生這樣的眷戀。 這是什麼荒謬的想法?他自嘲。 以前的翩翩,不就跟現在的翩翩是同一個女子嗎? 他有種衝動想告訴她──他愛她! 她會有什麼反應呢?驚訝?歡喜? 想著想著,葉翬不禁臉紅起來,好在沒人看到他這個樣子。 男人是不必對妻子說愛的。那是多丟臉的事呀! 但他會好好疼她、珍借她的。 婉荷覺得自己快瘋了──快被喘不過氣來的沉苛壓得窒息了。 她決定出府去採買些布料。一來為丈夫添置衣裳,二來也找些事來讓自己分神。 這天送葉翬出門,婉荷也帶著貼身丫鬟小青出了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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