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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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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必多此一舉?我們又不是沒同床睡過!」雨脈冷瞪他一眼。 這個笨蛋!明明背傷未愈,逞什麼強?雨脈在心裡嘀咕。當然她說不出那些話來,太曖昧了,她才不要讓他誤以為她在擔心他呢! 雨脈決定不管他,兀自更衣,大方地躺上那張大紅木床。 她躺了好久,身畔才傳來他上床的聲音,瞬間,他獨特的男人氣息湧向她。 她緊閉雙眼,卻怎麼也睡不著,過了好久,沒有任何動靜,雨脈睜開眼.該死,他居然用那種表情看著她! 「你不睡覺,幹嘛盯著我瞧?」她怒氣勃勃地凶他。 「我——」袁睿臉發熱、頭發昏、腦袋空白,支支吾吾的開口:「沒有,只是……你好美……」 天,他說了什麼?雨脈一愣。 「你!你——」她本來想臭駡他幾句,或嘲笑他一番,哪知話到口邊,驀地滿臉通紅,話也說不出來了。 「你到底要做什麼?」強撐支離破碎的尊嚴,她命令自己板起臉來。 「我沒有非分之想。」他下意識地反駁道。 胡說,他倆都清楚得很,只是誰也不點破。 「可不可以……讓我握你的手?」袁睿不知自己哪來的勇氣,突然就這麼 脫口說道。 雨脈瞪了他很久,他眼神中有種強烈的情緒,某種她極欲逃避卻又被深深蠱惑的渴望…… 她哼了一聲別開頭去,像個女皇似地伸出手到他面前,袁睿立刻緊緊握住那只軟嫩的柔荑。 竟夜,二人僵直地躺在床上,那相握的手始終沒有放開過…… 他們在第二天離開穆王府,踏上歸程。 一路上兩個人的交談不多,似乎各自陷入難解的思緒之中,仿佛有上百條絲線把彼此纏住,幾乎要窒息般難受。 「明日此時應該就會回到鏢局了。」在途中休息的時候,袁睿對雨脈這麼說。 「嗯。」她冷淡地回應,然後咬唇轉頭不語,兩人瞬間陷入難堪的沉默。 回到鏢局,也就代表他們的關係該畫下句點了,就如之前協議好的,他讓她回宋家,從此再無相關。 他是怎麼回事?他不是一直想擺脫這個乖戾潑辣、表裡不一的小野貓嗎?為什麼一想到分手在即,胸中卻突起一陣翻滾的情潮,夾雜著慌亂、失落,還有不知所以的悶疼。 他一直不敢承認,從第一眼見到她的那刻,他就被她所吸引,不管是優雅的她、冶漠的她、傲慢的她、潑辣的她、多變的她。 他眩惑於她百樣的面貌,不僅如此,不管她戴上哪一個面具,他對她強烈而原始的感情卻是不變的。 他不是應該愛著當年那個救了他的「仙女」嗎?然而,在甯兒身上,他卻尋不著一年前那個曾令他全身著火的誘人身影。 他不愛甯兒,他愛的是他的妻子——宋雨脈。這個念頭才閃過腦際,立刻讓他震驚莫名。 然而,他愈想,愈是肯定了這個想法,原本糾結的思緒似乎散了開來,清楚地展現在他眼前,他不要放她走,他要她留在他身邊。 「雨脈——」在他會意過來之前,他已衝動地開了口。 她挑眉看他,依然是倔強的姿態。 「別走好不好?」他深情說道。 她全身神經緊繃。 「我是說——」袁睿粗聲道,「就算回到鏢局,咱們也別提什麼休妻的事,你別走了,留在袁家。」 宋雨脈一張小臉紅了又白,白了又紅,整顆心惶惶然的,平時的冷靜理智早已離她而去。 「你……」她居然也會結巴,「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袁睿專注地看著她,「留下來,做我真正的妻子。」 他居然說做他真正的妻子,宋雨脈只覺腦門轟地一響,不知身在何方。 「雨脈?」他喚吔。 「什麼?」 「你怎麼說?」 他熾烈的視線讓她回過神,她瞅他一眼,含嗔帶怒中又有著難掩的嬌羞。 「什麼怎麼說,話還不都讓你一個人說完了?」 這是繞口令嗎?袁睿發覺自己更迷糊了。 「什麼意思?你到底留是不留?」 雨脈哼了二聲,掉頭就走,根本不管他,留下袁睿滿臉疑惑,腦中還不斷浮現她臨走前那抹誘人的女兒嬌態。 一顆心更亂了…… 「總鏢頭和夫人回來了!」 乍聽到這個治息,甯兒整顆心都飛了起來。這一個月來,她日夜期盼的就是這一天,她想了很多也終於下定決心。 雖然她到現在還不清楚姑爺看上她哪一點,雖然對小姐有一分罪惡感,可話說回來,小姐對姑爺好像也沒那麼在乎嘛;更何況,這可是她一生難得的機會呢。 於是她決定從現在開始,她要拋開顧忌,大膽接受姑爺的求愛! 「姑爺!」甯兒興高采烈地奔了出去。 武揚鏢局就在眼前,雨脈內心的翻湧卻沒停止過,他說的話像顆巨石,投入她原本極力保持平靜的心湖,掀起狂潮巨浪。 留下來,做我真正的妻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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