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達書庫 > 雨菱 > 江南第一名妓 | 上頁 下頁
二十九


  「我是不懂!不過我覺得既然你是這般高尚,就不該深更半夜在別人房裡大吵大鬧像個設婦。」

  「哼!你……你少得意!」楚絹脹紅了臉,氣衝衝的離去,房門開合之間如一陣憤怒的旋風。

  「楚絹……」輾轉中君野又喚著。

  植媚揪心疼痛的走向窗前,盼望風兒可以帶走她滿懷的唏噓。原來這些年來他已經有了心上人,並且已經是情投意合論及婚嫁了,她的存在完全是多餘、阻礙。她痛苦的遮住耳朵。

  她不想,她沒有那個雅量聽他當著自己的面喚著別人的名。

  畢竟她仍是那樣深深的愛著他呀!從小到大,她一直都以為自己將屬於他、而他屬於自己。縱使他那麼殘酷的將拋棄,她都還是無法將他忘懷,他仍牢牢的占住她整個靈魂。她從來不會想過他會把愛情也給了別的女子,也沒想過原來君野是這麼一個「多情」的人。

  而這一切竟然比四年前的分手更教她痛不可當,因為她在吃醋,她受不住這種被侵佔的感覺。

  床上的他又吃語,植媚酸楚的別開頭什麼也不想聽。

  側過身君野模模糊糊的咕濃,「楚絹……別鬧……」

  午夜夢醒,君野扶著痛欲裂的頭起身,窗外的細雨帶著涼意飄進屋裡。

  喜燭已然去大半,殘剩的半對喜字看來有些狼狽,而他由昏黃的燭光麼中瞥見植媚倚在窗臺前,動也不動的望著窗外,他不知道她在做什麼。

  腦子裡縱然有幾絲雜亂,他卻是完全清醒的,他勉強自己不要去看那個清雅眩人的身影,他對她有著說不盡的輕視與痛心,卻不由自主的朝她走過去。

  「你醒了?!」她幽幽的回眸,難掩倦意的絕望臉龐上不知是雨是淚。

  「楚絹跟我說了什麼?」

  這居然是他醒來的第一句括,問的竟是楚娟!

  「她說了什麼,你該直接去問她。」植媚心冷如冰。

  植媚深吸了口氣,苦澀的垂下雙睫。

  「不會的,我沒那麼小器。」

  「那就好。」

  難得他會這麼信柔聲的跟她說話,她還能怎麼應,沒想到他那麼關心他的心上人是不是有在言詞上吃虧。

  「去睡吧,夜深了。」君野轉身便要開門離去。植媚的淚悄悄的滑落,他急著去找楚絹,怕她在她這裡受了委屈嗎?但她又能怎樣!在他心目中她是一文不值的,對他而言她不過是花街柳巷的一朵殘花敗絮,他說過連碰都不會碰她一下的。

  他既是如此將她認定,那麼她是否該成全他的意思,把自己變成一個豪放不羈、專門勾引男人的壞女人?

  反正他已經非常輕蔑她了,若是再加上鄙視也無所謂!與其便宜了那個楚絹,不如在此刻將他據為已有。

  不假思索的她解下層層的衣衫,露出誘人的紅色肚兜下那櫻花吹雪般的白皙肌膚,更放任一頭雲霧般密緻匆匆的潔亮秀髮嬌楚的垂落。

  「你要上哪兒去?」她伸出白如細雪的臂挽住他的手。

  君野一回首,訝然吃驚的瞥著她一身的單薄及前所未見的嬌媚風韻,充滿詫異的眼底有一抹深思。

  「你在做什麼?」他嚴肅的瞥著她臉上醺然如醉的嫵媚。

  「別走!」她發現他的手心冒出汗水,晶瑩豔激的眼眸浮上訝意,眩惑人的睫毛往上一揚,盯著他看!

  他沒說錯,她是個見過世面的女人,至少她看得出他青澀地又冒汗又臉紅,一陣驚訝掠過心頭。

  難道這些年來他沒碰過女人?

  她的心突然瘋狂的跳躍著,挽住他的頭,豐盈的唇顫抖著,癡癡的吻住他,溫柔而纏綿。她挑逗的牽引著他的大手輕觸她輕攏在肚兜下柔嫩的女性曲泉,突然她感到他全身一顫!

  她抬起羞澀的眼,卻發現他正莫測深沉的瞥她,一瞬也不瞬的瞥她。

  「不要以為任何男人都可以任你擺佈……藍媚竹。」他不客氣的嘲諷她的輕佻,不以為然的收回手,一刻也不想多作停留的再次離去。

  植媚怔怔的立在原地,困惑又受傷的心久久無法平復。他的諷刺嗡嗡纏繞在耳畔,而淚又再次潸然垂落。

  「我不管,我做大,她做小,她做小!憑什麼一個低賤的妓女,要騎在我頭上?我們楚家世代清白,書香傳家,而她只是個妓女憑什麼跟我比!」楚絹三天兩頭的跟君野鬧,植媚想裝聾做啞也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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