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雨菱 > 江南第一名妓 | 上頁 下頁 |
| 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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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娃兒怎麼了,跑得那麼急?」繪月和逸雲在紫香亭裡聊天喝茶,看到兩個天真的孩子匆匆由她們的前跑過。 「管他們,他們玩他們的,我們聊我們的。」逸雲道,又開始聊回她們原先的話題! 「哇!好美麗、好傳神的蝴蝶哦!像是從紙裡飛出來的一樣!而且真的是粉紅色的。」 書房裡植媚驚喜且歎為觀止的傾身看著君野為她提蝴蝶。 「好了,大功告成,送給你。」君野得意的高舉著自己的作品送到植媚面前,年僅七歲的他就已展現了他不平凡的優越才華。 「喜歡嗎?」君野雙手背在身後像個小大人似的問。 「喜歡。」植媚雀躍不已。 「只要是你給的我都喜歡。」不管是不是真的蝴蝶。只要是君野送她的,她都喜歡。他是她既祟拜又愛慕的英雄,他不僅會捉蝴蝶,會寫詩,還有一身的好武術。 即便是他隨手寫的詩詞她也都一一珍藏,她喜歡極了收藏他的字及書。 在她童稚的心靈中沒有別的原因,只是一味的喜歡。 「真的嗎?」君野因植媚的喜歡而特別開心,這比大人們的誇獎更令他倍覺得意。 「真的!」 「那我的那只玉環怎麼後來不曾見你戴過?瞧你,你的紫水晶我一直都戴在身上哩!」君野由脖子上拉出紫水晶示給她看。 「我的手還太小,娘說等我長大才給我戴上。」 「你會戴上嗎?」 「會的,只要是你給的,我一定會戴上的。」 君野咧開嘴笑,懵懵懂懂中自己居然非常期待看到植媚戴上那只玉環,他不知道是什麼原因,只知道自己一直以來就有這個期待。 時光轉眼又過了五年。 「娘,最近媚兒為什麼都不來咱們家了呢?」質疑了好些時日,君野終於忍不住的在用早膳時詢問母親。 「媚兒纏了小腳,所以不能時常外出。」繪月正要執起碗筷,見君野一臉慎重便又放下。 「什麼是纏小腳啊?」 「纏小腳就是……」繪月一時答不上來,女人窮竟為什麼要纏小腳?是哪個果子發明來折磨女人、約束女人的! 「就是和娘一樣。」繪月只能這麼回答。 「哦!」君野若有所思。「能不纏嗎?」 「是啊,大家園秀都得如此。」繪月安撫君野,突然間要兩個幾乎天天在一起的孩子分開,是會難以適應的。 「那她什麼時候才能再來咱們家呢?」君野皺眉問。 「恐怕不能常來了。」繪月搖頭。 「為什麼?」他一點也不懂。 「你們都長大了,要守禮教,男女授不親。」 「喔!我們不是已經定了親了嗎?您和姨娘也親上加親,為什麼突然變得不親了呢?」 繪月嗟然,君野顯然是在示甚解,但生在這個年代,禮教的來龍去脈是那麼繁複冗長,很難解釋得清楚,遵後便是。 「以後你自然會理解的。」繪月這麼結論。 君野不再問,他沉默的安靜下來,卻突然覺得有個不知名的東西狠狠的從心坎上掉落下來。他意識到自己掉落的是一個寶貝。他感到胸口涼涼的,原來那是空出來的位置,一種失落的感傷悄然的、揮卻不去的溜進他心裡頭,令他酸澀不已! 然而,要到什麼時候,那個空缺才能再像以前一樣填得滿滿的呢? 要到什麼時候? 四年後 此時正值明朝末年,不僅朝政府敗、民心大亂,更是瘟疫肆虐,人人自危。 時局是無常的,生亦是! 很不幸的,君野的父親古震鐸染上了瘟疫,並且病得不省人事。不斷的高燒、全身的出疹,令他痛苦不堪;他無法言語、意識模糊,偶然的清醒也只是雙眼迷離的和親人淚眼相對。 在任何藥都無法治癒的情況下,大夫終於宣佈放棄。 「古夫人,古老爺如今只能盡人事聲天命了!」大夫歎息的搖頭,令起出診的木箱走出門外。 「啊!不!震鐸!震鐸!」繪月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她幾近崩潰的哭倒在古震鐸的病榻前。 「爹!爹!」正值年少的君野執著父親瘦骨憐峋的手,拼命想喚醒正於命運之神做最後搏鬥的父親。他不住的淚流滿面。 「不要哭,我摯愛的家人!」古震鐸緩緩的掙開雙眼,眉峰痛苦的緊鎖,氣若遊絲的吐露道。他似乎是強忍住一身的痛苦,集中了最後的精力,極困難的訴說著。 「哦!你說話了!你可以好起來的!是大夫診斷有誤,是不是?是不是?」繪月破遞為笑的拭淚。 古震鐸在心裡歎息,他合上眼不忍見家人為自己哭泣。「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自各飛!」他在心裡想著,搖搖頭,心中滿是對妻子不能割捨的感情,在此刻全化成縷縷的,憐惜,流露在淒涼的眼眸中。 「不!我不信!你可以好起來的!」繪月輕聲的抗議。 古震鐸再度的搖頭,將目光移向君野。 他深深的看了兒子一眼。君野立刻跪了下來。 「你知道……自己……該……怎麼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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