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予潔 > 別去打擾他的心 | 上頁 下頁 |
| 二十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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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怎麼樣啊,就……像一般朋友,在河堤走走聊聊,然後各自回家。」 她現在面對辜城日可以說的平淡了。 其實,那晚回家之後,她心情是多麼激動,以為他對她還有別的感覺,身上每個細胞都快樂得幾乎沸騰了,整晚期待著明天的約會。誰知道…… 辜城日小心瞅著她,不知道該不該繼續問下去。 她的眼角似乎閃著淚光,那晚,發生什麼不愉快的事嗎? 「然後呢?」 「沒有然後啊,然後隔天我不是照常上班嗎?你那天好象心情不太好的樣子。」 「我……」辜城日尷尬地搔搔頭。「我沒事啦!」 「嗯,沒事就好。」 「那,這幾天你不是跟他在一起?」 岑茵楞了一下,真可笑。「當然沒有。天,你哪來這麼奇怪的念頭?」 「是喔,我還以為——」 「想太多——」她敲他的頭,淡淡笑了笑。「我前幾天看見他前妻來接言豫放學,這幾天,她每天都陪言豫上下課。」 「啊?他前妻在臺灣?」辜城日忍不住叫出來。 岑茵沒理他,繼續說道:「我想他們複合的機會很大吧!」 她深深吸氣,正式向他宣告。 「我不會再打擾他們一家人了,以後,我再也不跟言放宇聯絡。」 實在太出乎意料,辜城日忍不住再確定一次: 「你要放棄他?」 岑茵橫他一眼,落寞地聳聳肩。 「我哪有什麼資格說什麼放棄不放棄?從頭到尾只有我一頭熱而已,你不是最清楚了嗎?」 「原來如此。」辜城日沉重地點點頭。「難怪你想一個人獨處。」 「那……我說完了,換你嘍。」岑茵回他一笑。「你最近心情也不好,怎麼啦?」 辜城日又開始搓起手來了,低著頭,又開始不敢看她。 他突然變得這麼靦腆,真是奇怪! 岑茵忍不住覺得好笑,偏頭看他,只見他抿著嘴,好象很痛苦的、正在極力忍耐什麼似的。天壽喔,害她真的好奇起來,非常耐性、非常期待地等著聽他怎麼說。 結果,他終於抬頭,對她說: 「我……喜歡你!」 他的臉好象一下子變身成電暖器,脹紅又發熱。 辜城日非常困難地迎視她震驚的神情,說: 「跟我交往好嗎?」 仗著剛洗完澡,身上還留著熱氣,岑茵光溜溜地回房滑進被窩裡,可是,被窩還是冷冰冰的。 她抱緊枕頭,一連打了幾個寒顫。窗子也被風吹的嘎嘎作響,好象在喊:很冷很冷。 她扭開收音機,一支歌正唱到高潮的部份: 「讓過去,只是過去——別去打擾他的心——」 這是莫雅的舊專輯,她有買。突然很想完整的再聽一遍,乾脆關掉收音機,她翻出那張專輯,放到CD槽裡。 「……有時候,我以為我不是一個人,縱然只買一杯咖啡,只有一張電影票。 有時候,暗自感動落淚,縱然只是一張照片,街上唱傳的歌。 空氣中,為何還有那樣的氣息?閉上眼,為何還有那樣的身影? 那樣平靜平靜的愛和分離,怎能牽動沉寂無浪的心? 以為,只以為,我能說服自己,讓過去,只是過去,別去打擾他的心。」 這首歌,好象是為她寫的。 寫的都是她對言放宇的思念。 岑茵靜靜聽著,不經意地把玩脖子上的心型項鍊。 啊?對了,這條項鍊。 她從脖子上取下它,繞在手指上晃了晃,然後,丟進垃圾桶。 「別去打擾他的心。」 一直以來,她就是這樣跟自己說的。 「別跟我說你感覺不到,我喜歡你。」他說。 她到底有什麼好? 她問起辜城日,他也沒個答案。 他說:「你第一次來我店裡,我就喜歡你。」 很多事,真是沒有理由的。 他眼底的複雜和落寞、愛戀與折磨,深深震撼了她。原來,他們都是那麼無可救藥。 淚水不覺滑落,一滴一滴、無聲無息地滲入枕頭裡。 她深深閉上眼。這一次,她會處理好一切。 隔天她起了個大早,特意為自己好好梳洗保養一番。 這是她的儀式。 坐在鏡臺前仔細吹好每一根頭髮,化上淡淡的粉妝,塗上唇蜜。換上一件純白色的羊毛罩衫,牛仔褲系著漆皮帶,深紅色的亮皮靴。最後套上一襲長度及膝的純白大衣,她仔細又仔細地打量鏡中的自己。 今天,她需要好精神。 下午放學去找辜城日的時候,辜城日手足無措得幾乎不敢直視她。 「你有約會?」 「沒有哇,我特地來找你。」岑茵今天的笑容很是明亮動人,配上她的特意打扮,好象完全變了個人似的。 辜城日惴惴不安地摸摸鼻子。 「找我幹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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