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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


  她懂了,他指的是方柏睿,說真的,她都快要忘了見過他那件事情了,最近腦子好像愈來愈不中用了,常常記不住事情。

  「哦?就這樣?」他瞪著她。

  「不然呢?」她問,有些不耐煩。「想必你的手下,已經把那天的事情钜細靡遺的向你報告過了,現在你還需要我再重播一次嗎?」

  「那不一樣,我希望你對我絕對的坦白。」他將大掌放在她的肩膀上,開始愛撫著她的頸部。

  她頸部的脈搏狂亂地跳動著。「在你對我仍無法信任的同時,就無權要求我對你坦白些什麼。」她幾乎呻吟了,他的手要是再這麼亂動下去,她如何開口說話?

  他的手滑人她的衣內,「你想多了,那不是跟監,是保護。」他的嘴在她頸項的脈搏上吹氣。

  她仰起頭,被他搔動了某條動情神經,全身引燃顫慄的火熱。「不管是跟監還是保護,我都不喜歡,如果你硬是要這樣,那以後我不再出門就是。」

  「你的脾氣真臭。」

  「沒有你來得臭。」

  他已經抱著她來到床前,他的唇在她太陽穴旁輕輕摩擦。

  她享受著,只覺腦中一片混亂,而她愈來愈喜歡這種迷迷糊糊、縹縹緲緲的感覺。

  他的吻溫柔的落在她全身每一處,她覺得炙熱、興奮、暈眩,彷佛隨著音樂翩翩起舞,更像在大海裡載浮載沉……

  是美麗的樂章,是魔鬼的召喚,是天堂亦是地獄。

  她是他的一部分,他也是她的一部分。快感、歸屬感、激情……一切是那麼的美好。

  歡愛過後,他抱著她入浴室沖洗,乳白細緻的泡沫抹在她光滑的肌膚上,他貼向她的背,讓兩人同時感受到彼此間的潤滑。

  「去加拿大吧,我明天叫人訂機票。」送走她,免得她到時夾在他與她父親之間為難。

  「你不覺得加拿大與美國,太接近了嗎?」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老是喜歡激他。

  他沉吟了一下。「那就到大陸好了。」

  她抿著唇。「不要,我熱愛臺灣。」因為臺灣有你。容琬璃在心底補充道。

  「剛剛你不是嫌悶嗎?」他為她沖水,拭乾身子,抱她上床。

  「那是我的事。」她疲倦的扭動脖頸。「我累了。」她說,閉上眼,很快的就沉入夢鄉。

  盯著她的睡臉,他的眼瞳閃動著一片醉死人的柔情……

  凌晨四點——

  朱千妍看著手錶,算好了伍東懋這時已經起床,依他多年來晨運的習慣,現在人應該已經在健身房,或是槍擊練習場了。

  拿起一把上了滅音器的袖珍手槍,將它插入皮褲的後腰間,她的眼瞳閃現殺機。

  別怪她狠,她曾警告過容琬璃,是她不將她的話擺在心裡,這一切怨不得她。

  爬上二樓的階梯,正要踢開門時,一道黑影突然由後制住了朱千妍,捂住她的口,將她拖到隱密的另一室。

  她掙扎著,但顯然力道無法與對方比擬,很快的,對方就奪下了朱千妍手中的手槍。

  「你是誰?!」

  「噓,小聲點。」對方拉下頭罩,讓朱千妍看清楚他的面容。

  「爸?!」朱千妍驚叫:「怎麼會是你?」

  朱羽瞪了她一眼。「不是我,還有誰會阻止你自殺式的行為?」

  「我是不得已的,你不知道伍哥他……」朱千妍心虛的嚅道。

  「沒有什麼事情是我不知道的。」朱羽沉聲道,帶著傷感的看著她。「東懋為那個女人迷醉,而你為他迷醉,在我看來都是一樣的蠢。」

  她澀澀的一笑。「既然你都知道,為什麼不幫幫你的女兒?」

  他當然想幫,但是感情的事,是可以由旁人幫忙的嗎?

  伍東懋根本不將心思放在朱千妍身上,他能有什麼辦法?拿把槍逼他嗎?只怕他寧可吞子彈,也不受人威脅。

  朱羽拍拍朱千妍的肩。「如果她的存在,真的讓你那麼痛苦,那麼何不乾脆將她送走?」

  「送走?」她瞬間愣住了。

  「送回容秉謙身邊。現在容秉謙的案子,已經開始收網了,東懋不會傻的貿然行動。」朱羽分析道。

  「我問過她了,她根本不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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