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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她注視著他,全身顫抖著。他太溫柔了,而這樣意外的溫柔讓她感到害怕,害怕他接下來就要說出更殘酷的話來。

   果不其然——

  「而我要的女人,則不需要拿槍桿子,因為我會傾盡所能的保護她,即便是失去我這條命,亦在所不惜。」

  朱千妍倒抽了一口冷空氣,她又壓住唇,雙瞳驚駭的瞪著他。

  他瘋了,他在一開始就準備為容琬璃奉獻性命!這就是他這種冷血男人所表現出來的愛,絕對的燃燒,與絕對的毀滅!

  他笑,很滿意她終於弄懂他的意思了。

  「記住了,以後千萬別再拿自己和小璃做比較,在我心目中,她的地位是沒有任何一個女人能比擬的。我這樣說,你瞭解了嗎?」話說完,放開手,他便往二樓而去。

  朱千妍在他離去的身後依然顫抖著。

  不,她不會任他這般自我殘傷,他是她朱千妍要定了的男人,她絕不會讓容琬璃毀了他!

  朱千妍的雙眸射出一道冷光,顯現兇狠的殺機,

  容琬璃在油畫布上勾勒出一朵蘭花,她看了看,覺得在花蕊上再加重些白色會比較好。

  彎下身想再調上一些顏料,突然眼前一陣昏暗,身體往前一傾,差點跌地。

  扶住畫架,容琬璃輕輕的籲了口氣。這一個星期以來,這種情形已經發生過多次,她想可能是貧血吧,最近她的食慾是不太好。

  放下筆,站了起來,走了兩步瞥見梳妝鏡,看到好蒼白的一張臉。她伸手摸摸臉頰,唇畔逸出一個淡嘲的笑容。

  她真的愈來愈像是被人包養的情婦了,聽說情婦因為見不得光,肌膚總是異常的蒼白,大概就像她現在這個樣子吧?

  轉過頭,又是一暈,抓住桌沿想穩住自己,卻不意打落了擺在桌上當樣本的那盆蘭花。

  哐啷一聲,讓正在樓梯間的伍東懋嚇了一跳,三步並成一大步地快步奔了進來。

  「發生了什麼事?」看到碎落在地上的蘭花,他朝她奔了過去,在她的身旁蹲下,「你還好嗎?」

  她淺淺一笑。「沒事,打破了花盆罷了。」

  他擔憂的看著她,也發現她愈來愈蒼白的臉色。「你是不是不舒服?明天我帶你去醫院做徹底的檢查。」

  她蹙眉。「不去,我討厭醫院的藥水味。」

  他寵溺的揉揉她的頭髮。「那我讓醫生到這兒來。」

  「不需要,我根本就沒事。」她否決掉,很快的改變話題。「對了,以後別再叫人送衣服、首飾過來了,那些東西我根本用不上。」

  從她住進這兒起,原本空無一件女人衣物的衣櫥,如今已掛滿了整櫃的名牌服飾,讓她每次打開衣櫥總要皺起眉頭。

  「不喜歡?」拉起她的手,這才發覺她的手好冰冷,他立即用自己的大掌包住她的雙手。

  看了他一眼,他的一舉一動,總是溫柔的讓她窩心。「無關喜不喜歡,是根本穿不完,何須這般浪費?」

  「你這是在幫我省錢嗎?」他想了想,站了起來,拿下一件外套為她披上,又走到窗口,關上窗。

  「別關。」她急喊。

  他回頭,皺起眉頭。「天冷了,老是開著裔,容易感冒。」

  「這兒太悶了,我需要一些新鮮的空氣。」沒有多想的,她直覺說著。

  他頓了一下,問:「想不想到國外散散心?」

  「出國?」她愣了住。

  他點頭。「想去哪?除了美國外,哪裡都行。」

  「為什麼美國不行?」她不明白的看著他。

  「只要有存在他回憶的地方,都不行。」他口氣霸道的說著。

  聽出了他語氣中的不悅,她挑了挑眉。「『他』是誰?」

  伍東懋的眼神擒住她的,她可以明顯的感到他的怒氣。

  這男人,陰晴不定的臭脾氣,真是十年如一日,只是她不明白,這回她到底做錯了什麼事?

  「你最近和誰見過面了?」

  「哦。」一個單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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