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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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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你怎麼知道?」她錯愕地張大了口。 突然被料中心事,蝶兒不自覺地靦腆起來,她撥弄著手指頭細聲道:「我是每天都很認真的在做女紅啊,像繡點小帕子什麼的,拿到外頭賣可以攢些銀子,等存點錢好替自己及珠兒贖身。」她臉紅地說完後,突然又警覺道:「這種事是不可以亂說的,若被主子知道就慘了。」 「那為何不將佩玉賣了,拿了錢去贖身?」他更疑惑了。 她呆愣了一下,然後有些生氣了。 「喂,你這人是怎麼回事?你到底要我說幾遍才聽得懂,我雖然是一個卑微的奴婢,沒念過什麼書,但做人的道理我還懂些;佩玉是你的東西,就算我真把它賣了,我也不會獨吞所有的銀子,我頂多只拿你理該還我的部分,其他的我依舊會還給你。 而且我說過了,我沒將它賣掉,是因為我認為這麼值錢的東西,一定會有某種特別的意義,但是,你若堅持要將它賣出去,我再幫你拿去賣就是了,你又何必狗眼看人低?」她愈說就愈生氣,說到後來幾乎是用嚷的了。 龍顓一僵,沒想到一句無心的話,竟引來她那麼大的情緒反應,看來這個丫頭骨子裡的傲氣比他想像中的還多。 他略帶深意地看著她,她腰杆筆直地站在那兒,一張小臉因不高興而揚起,渾身上下有一種不輕易妥協的倔強,那不是一般婢女該有的。 那是一種令人很激賞的感覺,無關表像,而是更深層的,讓人不自覺地跳脫身分、跳脫容貌,自然而然地去喜歡上她,她不需要美麗的容貌,僅只一件粗布衣裳,她就是那麼地吸引人,讓人不自覺地想與她靠近。 「抱歉,我失言了。」他突然說。 「算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以後別再提了就是。」她突然靦腆了起來,一張臉熱呼呼的不由得低下頭去,她低下的眼看見了他還未動筷的粥品,於是她又趕緊催促著:「快喝粥吧,說了半天的話也不見你喝粥。」 龍顓端起碗喝了一口粥,但他的目光始終不曾離開她。 蝶兒感覺到了龍顓的注視,由於那視線太過灼熱,就像是那個晚上…… 她在他的注視下開始緊張起來,莫非他瞧出了什麼端倪了嗎? 「你、你在瞧些什麼?我臉上長蟲了嗎?」她羞赧地紅透了臉頰,緊張地問著。 他盯著她半邊損毀的臉龐,不禁要感歎老天爺為何開這個大玩笑? 眼前這女孩若非左頰那片燒傷的疤痕,想必該是相當動人的吧…… 他突然想起那個夢境,那夢中的仙子,仙子那張美麗絕豔的嬌顏,想著、想著,他竟然探出手來觸摸她毀損的半邊面頰。 「這傷是怎麼來的?」 蝶兒被他突來的舉止給嚇了一跳,直覺地往後閃開。 「燙傷的。」她緊張地隨口帶過。 他的濃眉皺了皺,「當時很痛吧,身上還有其他的傷嗎?」他的嗓音低沉輕柔,如羽毛般滑進蝶兒的心坎底,讓她全身起了一陣微微的輕顫。 她仰起頭來凝視他,一瞬間,溫熱的暖流竄過蝶兒的心頭,就如同收到一份最珍貴的禮物般,讓她一顆心響咚咚地好不感動。 瞧他神采俊逸,劍眉星目,他的長相俊美過人,加上他的談吐風度,一看便知道他應是上等階層的人,是與她八竿子也碰不著的等級,她究竟在癡心妄想些什麼呢? 而她……她算什麼? 她只是一個不值錢的婢女啊,那麼他為什麼要對她那麼地溫柔? 這樣,是會讓她愛上他的啊! 不行啊,這不行啊! 醜丫頭,難道你搞不清楚自己的分量嗎? 怎麼人家才隨隨便便的一句話,還當人家真有什麼意思哩,就急著想把心給交出去了?! 你真是笨啊! 心思經這麼一轉,她突然自衛性地薄怒道:「我痛不痛幹你什麼事?你趕快將傷養好,趕快離開就是了。我要回府裡去了,我可忙得很,沒空在這陪你。」她匆匆站起,像是逃命似地就要離開。 龍顓沒想到她會有此反應,一時間反應不過來,但隨即想起了什麼似的,急喚:「請等等!蝶兒姑娘。」 蝶兒被這麼一句「蝶兒姑娘」給定住了,她傻傻地回頭,紅著臉問道:「還有什麼事?」 「你過來。」無意中又出現命令的口吻。 蝶兒嗔了他一眼後,半羞半怒地走了過去,「到底還有什麼事?」 龍顓出其不意地拉過蝶兒的小手,然後將剛才的佩玉放入她的手中。 「這是做什麼?!」蝶兒大驚。 「這佩玉本是我隨身攜帶之物,雖未如姑娘所言具有什麼意義,但倒也是有份感情存在,今日聽得姑娘一席話,讓在下深感慚愧,為免日後佩玉又遭在下變賣,倒不如今日送予姑娘,當是答謝姑娘的救命之恩。」 「不,不,這貴重的東西我不能收!」蝶兒連忙婉拒。 「姑娘若不收,這就是瞧不起在下了。」龍顓軟硬兼施,也不明白為何執意要她收下? 蝶兒又為難又彆扭地,「好了,好了,我先為你保管就是了,你也別左一句姑娘,右一句姑娘的,叫得我全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龍顓瞧著她酡紅醉人的半邊姣好臉頰,一時失了神。 「那我以後就直接喚姑娘蝶兒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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