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予凡 > 幸福的禍根 | 上頁 下頁 |
| 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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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在這個冷清的房子裡過著簡單的生活,起床後吃著傭人準備好的早點,跟著窩在房間看書,吃完中飯再窩回房裡和書為伍,晚餐後出門散散步,回來洗完澡便上床就寢,偶爾才開著車到鬧區走走或回家看看父母。 其實她不敢太常回家,即使回家也表現得異常平靜;她不想將自己的不幸赤裸裸地攤在父母面前,讓父母為她傷心難過。 如果說她的行徑是一種犧牲,那就要犧牲得徹底一點,要是再弄得全家陷入愁雲慘霧而哭哭啼啼,那她的犧牲還有什麼意義? 更何況她的犧牲也不算太大,因為她不僅有漂亮的大房子住,出門還有豪華跑車代步以及永遠刷不爆的信用卡,只差沒有丈夫的關懷和疼愛罷了。 在這個世上多的是沒有愛情的婚姻,像這樣奢華的生活有些人求都求不到,她楊芷君只不過是個平凡的女人,能夠有如此的際遇還有什麼好抱怨。 今晚在洗完澡後,她坐在化妝台前梳理著一頭秀髮,再次用這些理由安慰自己寂寞的心。 直到震耳欲聾的雷聲在天際進了開來,才將她飄浮不定的心思拉回現實。 「下雨了。」喃喃自語,她走到陽臺的玻璃門前,凝視著在黑幕中灑落的雨點。 今天的天氣燠熱異常,從下午開始天邊的烏雲就已透出一股山雨欲來的氣勢,直到晚上才夾雜著閃電雷聲讓大雨傾盆而下。 不知站立了多久,她這才注意到一輛黑色賓士轎車打著明亮的燈光,緩緩駛進庭園停駐在一樓大門口。 直覺告訴她,是她的丈夫回來了。 莫名地,她的心頭閃過一絲驚喜和幾許煩憂。 她該用什麼態度面對他?該去迎接他嗎?想起那晚唐家傲拂袖而去的憤怒模樣,她著實猶豫不決。 不過這已經是兩個多月以前的事,他應該不會記恨那麼久,況且和家人打聲招呼是應有的禮貌,應當不會太過分。 心中持續替自己的行為找尋理由同時,她的腳步已不由自主地朝房門口移動;她突然好想見他一面,那份深深的渴望正主宰著她的行動。 她本以為自己已慢慢放下他,直到他的座車出現在眼前,她才明白自己對他的思念有多麼深切。 赤裸著雙足她快速步行到樓梯口,心中不斷想著該如何開口跟他說話;想不到還未見著他的身影,她就聽到樓下傳來一陣男女的嘻鬧聲。 這是…… 她愣住了,半晌後才橫過欄杆微微探出頭一探究竟;當目光觸及一對男女倒在沙上糾纏熱吻時,她幾乎忘記呼吸。 雖然只是背影,化作灰她也認得出來,那個壓在陌生女人身上的男人就是她的丈夫唐家傲。 他瘋狂撫遍身下女人的每一寸肌膚,換來女人的濕浪嬌聲和咯咯疑笑。 略微恢復意識後,楊芷君慌亂地跑回房間,關上房門隨即跌坐在梳粧檯前的椅子,不知所措地撥著抖。 她的丈夫竟然把別的女人帶回家,還公然在大廳裡調情,這下子莫說是司機老陳,就連幫傭的林太太也無可避免會知道,她的丈夫根本不把她這個妻子放在眼裡。 如果他只是背著她在外頭胡搞,那表示他還有幾分在意她的感受,但像這般肆無忌憚的做法根本隱含著輕視和傷人的意味。 她已經安分守己做著有名無實的唐太太,為什麼他還要帶著女人回來羞辱她?為什麼要用這麼可怕的方式來傷害她?為什麼連最後一點尊嚴都不留給她? 原以為她用一生的幸福換取到生活的平靜,想不到現在連平靜也不可求。 她該怎麼辦?是該沖下樓去將妖嬈的女人罵走,還是痛斥自己的丈夫一頓?或是,她就躲在自己的房裡任由他們為所欲為? 雙手緊抓著雪白的睡衣,她柔滑的手背因用力而爆出青筋。 天際雷聲隆隆,豆大的雨點不斷打在玻璃窗上,狂雷驟雨的天氣如同她此刻翻攪不定的心境。 砰! 雷聲響起,房門也隨之被人用力開。 楊芷君詫異地抬起眼,看見自己的丈夫摟著別的女人,衣衫不整、糾纏不休地撞進她房裡。 血液急遽沖上頭頂,她呆愣地瞪著他們。 這對狗男女走錯房間了! 那個女人幾乎半掛在唐家傲身上,直到紅唇離開他的唇上時才注意到房間裡還有另一個女人存在。 「你是?」瞥見楊芷君,女人愣在當場。 上身只著一件小可愛,配著一條短到不能再短的裙子,腳下踩著三寸高的馬靴,再加上一臉色彩鮮豔的濃妝,楊芷君知道這女人就算不是歡場中的女子,至少也是流連酒吧的酷妹。 「別理她,我們玩我們的。」唐家傲冷冷地瞥視自己的妻子一眼,隨即轉過頭,再次和妖嬈女子相互擁吻。 有了他的允諾,那女人發出一道嬌笑聲,立即偎向他,回應他所有的需索。 楊芷君霍地從椅子上起身,咬著牙只想迅速往門外走去。 她懂了,她的丈夫不是走錯房間,而是故意的,故意要讓她看到這一幕。 而她既不想指責也不想趕人,只想逃避,畢竟這是唐家傲的地方,不論他想做什麼她絲毫沒有置喙的餘地。 她的丈夫如此輕蔑她,她哪有什麼資格再以女主人的身份自居;她能做的只有避開,或許還能讓自己的心少受點傷害。 她低著頭,只想奪門而出,不料經過兩人身邊時,手腕突然被人緊緊抓住。 「你去哪兒?」唐家傲陡然放開懷中的女人,反手將她拉近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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