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予凡 > 幸福的禍根 | 上頁 下頁 |
| 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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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乾杯!」在唐家傲的帶頭下,所有人都將杯中物一飲而盡。 當他瞥見楊芷君手中的酒杯依然滿注時,不禁皺起眉頭,「你怎麼還沒喝?快點。」 看見新娘子猶豫的模樣,韓逸風連忙打著圓場,「哎呀,心意到就好不用勉強,要是新娘子醉了可是你的損失喲!」 「快喝!」唐家傲並未理會他的話,只是盯著自己的新娘,聲音中有著不容人抗拒的冷意。 低頭看著手中的酒杯,楊芷君如何不明白他的用意;顯然她悶悶不樂的表現已挑起他的怒火,而他只不過是藉機整治她罷了。 可是她能不喝嗎?不聽他的指令當場就失了他的面子,她可不想為了一杯酒加深他今晚的怒氣。 閉上眼,她一口氣將烈酒灌進肚裡。 「咳!咳!」嗆辣的酒液滑過喉頭後,不習慣喝酒的她忍不住掩嘴劇咳,使得雪白的手套沾上數滴酒,同時也溢出淚水。 「她不能喝你幹什麼勉強她!」個性直爽的齊尚鈞首先發出不平之鳴。 雷宇綸冷眼瞧著,不以為然地悶哼一聲。 離新娘子最近的韓逸風極具紳士風度地抽出口袋裡的手帕遞過去,「來,這是乾淨的。」 韓逸風俊俏的臉上寫滿憐惜之情,如果楊芷君不是唐家傲的新娘子,他真想將她攬在懷裡好好安慰一番。 「咳!我、我沒事。」她藉機伸手輕拭隱忍許久,再也忍不住溢出眼眶的淚水。。 眼看自己的拜把兄弟全和新娘子站在同一陣線,唐家傲的心裡頭突然有氣,尤其韓逸風一副溫柔體貼的模樣更讓他覺得礙眼。 「把你這套把戲用到其他女人身上。」唐家傲惡狠狠地從韓逸風手上奪過手帕,逕自塞回他的口袋裡,跟著拉住楊芷君往旁邊走去。 「我只是好意嘛,又沒別的意思。」也不知是說給別人聽還是說給自己聽,韓逸風苦笑地聳聳肩。 「或許。」始終沒有發表意見的關廷毅突然低喃一句且立時住口,目光緊盯唐家傲的背影同時,嘴角亦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洗去一身的疲憊,楊芷君走出浴室,望著放在床上的粉紅色性感睡衣不由得出神。 這件睡衣是母親特意為她的洞房花燭夜所準備的結婚禮物,畢竟做母親的自然希望女兒能有一個甜蜜快樂的回憶。 她該穿上它嗎? 撫過質料柔軟滑順的性感睡衣,楊芷君猶豫了。 如果她和她的丈夫彼此傾心相愛,她會毫不猶豫地穿上它,為一生只有一次的夜晚妝點上美麗的色彩;可是…… 她的丈夫不愛她,而且還提醒她不必虛情假意。 既然如此,她有必要穿上這件美麗的睡衣扮演惑誘者的角色嗎?說不定還會遭到他冷言冷語的恥笑。 何況他今晚也未必會回到這個位於陽明山山區的家中,更未必會進到她的房裡。 她不是木頭人,感覺得到唐家傲今晚對她的不悅和憤怒;在這樣的情況下他很可能不回來,遑論會和她有任何交集。 剛才婚宴一結束,唐家傲二話不說就派司機老陳直接將她送回家,自己依舊留在會場招呼特地從遠處趕來參加他婚禮的結拜兄弟。 一路上她閉眼假寐,沉默地回到家裡。 應該說是唐家傲的家裡。 早在幾天前,老陳已幫她把衣物悉數搬來,然而面對寬敞的屋子,她完全沒有歸屬感。 她不屬於這裡,不屬於這個清冷、孤寂的空間。 除了打掃煮飯的林太太和司機老陳之外,這間三層樓高、占地廣闊的豪華別墅就再也沒有其他人。 所以雖然是第一晚進駐這兒,她已經開始想念自己住了二十多年的娘家,至少那裡有她的父母和兄妹,平時吵吵鬧鬧從不會讓她感到寂寞。 吱── 外頭傳來的煞車聲打斷她的思緒。 難道唐家傲回來了? 她跑到陽臺望向大門口的方向,遠遠地就看到一輛鮮紅色跑車駛進車庫,證實了她的猜測。 呆愣不過五秒,她隨即想起放在床上的性感睡衣,於是連忙跑回房裡將它摺疊好收進櫥櫃的最底層;這輩子她都不會有機會穿上它,它註定永遠被封存在櫃子裡。 隔壁房門傳來開合的聲音,表示唐家傲已回到他自己的房間。 向來以為夫妻應該同住一房,直到搬來這裡她才發現自己竟然擁有獨立的房間;是因為有錢人的生活不一樣,還是因為他們之間的關係特殊? 歎了口氣,她鑽進柔軟的薄被裡,等著夢境帶走她的煩惱。 不料才剛閉上眼,她就聽見房門被人推開來。 她警覺地坐起身,目光移轉中就看見唐家傲站在門口凝視著自己。 她的心猛地漏跳一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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