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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是、是嗎?」他乾笑了兩聲,才開口說:「是這樣的,前兩天我搬新家,誰知道搬家的頭一天晚上就遭小偷了,我還被花盆砸了一下。不過那兩個小偷也怪,什麼東西都沒偷,反而留下一張令人難以理解的紙條。」

  「喔?那紙條上頭寫了些什麼?」何豆豆又倒了一杯葡萄酒,笑眯眯地喝了起來。

  「那紙條上頭寫著,『我踏月色而來,借貴狗一用,幫閣下抓賊,兩不相欠也!怪盜少女……』哇!你怎麼把酒噴到我臉上來了?」南宮天被噴了一臉酒水,居然一點也不惱,反而關切地問:「怎麼了?是不是喝太急嗆到了?」

  「哈,沒錯沒錯,是、是喝得太急了點……」她臉上陣青陣白,口中胡言亂語,心底暗暗叫苦。

  嘿嘿!還、還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咧!原來那個挨了君君一花盆的小偷就是他!不過、不過他好像不是小偷而是房客耶!這、這下可糗大了……

  「你還好吧?怎麼臉色怪怪的?」

  「沒、沒事,你繼續說吧!」何豆豆干笑了兩聲,又倒了一杯酒,想借酒壓驚。

  「那我就繼續說了。」他仔細地端詳了她好一陣子,發現沒有異狀,才放心地繼續說:「雖然那兩個小偷沒有偷走任何東西,不過小偷離去後,我養的秋田大『雪麗』卻怪怪的,整只狗懶洋洋的,一點精神都沒有。所以想請你們『推理研究社』幫我解答疑惑、指點迷津一下。」

  「這、這問題很簡單啦!」

  「簡單?」南宮天一愣。

  何豆豆大著膽子,結結巴巴地說:「你、你的狗狗是不是女生啊?」

  「你怎麼知道?」

  「既、既然叫『雪麗』,想必是個女生嘛!哈、哈哈……」她心中一驚,小心翼翼地說:「根據我的猜測,那兩個『了不起』的怪盜少女『絕對絕對』不是小偷啦!她們應該只不過是想做個月下老人而已。」

  「月下老人?什麼意思?」南宮天聽得一頭霧水。

  「我猜那兩個『了不起』的怪盜少女一定也有養一隻狗,那只狗說不定喜歡上你家的『雪麗』,所以她們才『不畏艱辛』地潛進你家,讓兩隻狗狗約會啦!」何豆豆說到這裡,還不忘補上一句。「這只是我猜的啦!參考參考,不用當真啦!」

  「聽你這麼一說,好像也有點道理。所謂的借貴狗『一用』,大概就是這個意思吧!難怪『雪麗』會累成那副德行。」南宮天不禁對她刮目相看起來,稱讚道:「你的腦筋還真是不錯!不過,聽你的口氣,好像還滿欽佩那兩個怪盜少女的。」

  「有、有嗎?我怎麼不覺得?哈、哈哈……」她嚇了一跳,又倒了杯酒壓壓驚。

  「不過,那兩個飯桶怎麼會把我當成小偷?真是奇怪。」

  「這也很簡單嘛!」

  「又簡單了?」

  「是啊!」何豆豆酒喝得多了,膽子也大了起來,得意洋洋地說:「你不是說你是頭一天搬家就遇到那兩個怪盜少女嗎?所以呢,一定是她們事前偵察的時候,都沒有在那棟房子看見過你,才會把你當成小偷了。說起來那兩個怪盜少女還挺有良心的呢!哈哈哈!」

  士別三日,果真刮目相看!沒想到小豆子腦筋居然變得這麼好?

  南宮天這下可真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不禁豎起大拇指敬佩地說:「不愧是『推理研究社』的社長!思路清晰、邏輯縝密,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沒什麼啦!這麼簡單的案子我不用三秒鐘就想出來了。」何豆豆更得意了,酒也愈喝愈多;偶一抬頭,見月亮西沈,不禁嚇了一跳。「哇!這麼晚了啊!我得回家了,明天還要打工呢!」

  「打工?你在哪裡打工?」

  「棒球場。」何豆豆隨口回答,跟著站了起來;誰知道一陣頭暈眼花,只覺得滿天都是小星星,兩腳發軟,眼看就要跌倒了。

  南宮天連忙抱住她,讓她坐在自己懷中。「怎麼了?你臉紅通通的,是不是喝醉了?」

  「亂講!我是千杯不醉,我才沒醉呢!」何豆豆不服氣,瞪了他一眼,卻又打了個酒嗝。

  「喝醉酒的人都不會承認自己酒醉了。」南宮天莞爾一笑,愣愣地看著她,只見她小臉紅通通的,星眸迷離,微噘的小嘴說不出的誘人。

  他心中一動,情思洶湧如潮,突然俯身住她唇上吻去……

  「喂!你幹什麼啊?舌頭、舌頭還伸進來?」何豆豆雖然反應慢半拍,還是清醒了過來;她用力推開他,瞪圓了眼睛。「色狼!變態!你們、你們果然不安好心。」

  「我只是幫你醒酒啊!你看,你這不是清醒了?」南宮天臉上含笑,嘴角還留著她口裡的馨香;他心裡忽然有個念頭,小豆子單純可愛,若能有這樣一個老婆,似乎也挺不錯的。「你醉了,我送你回去吧!我有些事要告訴你。」

  可是何豆豆這時候已經醉糊塗了,在她眼裡的南宮天忽然變成了兩個、四個、八個……而且每一個都化為「狼形」,齜牙咧嘴地向自己撲來!

  「走吧!」南宮天伸手要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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