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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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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辦事、辦事!」向四方大笑聲中,已帶著雲悠悠竄進了大樓內。 「我們這樣算不算擅闖民宅啊?」雲悠悠跟著向四方竄進了一問辦公室,避過監視器,小小聲地說。 「這叫『自助行為』,面對公權力黑暗的地方,司法力有未逮之處,我們只能自力救濟了。」向四方臉上掛著笑容,談興頗高。「美國校園槍擊案頻傳,槍枝氾濫成災,你知道為什麼美國始終不禁止民眾擁有槍枝嗎?」 「不知道。」雲悠悠搖了搖頭,左顧右盼,心驚膽跳地說。「不過,我更不明白一件事……」 「什麼事?」 「咱們是來作賊的,可不是來觀光的,你幹嘛從進大樓後笑聲都沒停過、樂成這副德行?」雲悠悠瞪了他一眼,沒好氣地說。 向四方臉一紅,閉上了嘴巴,動手找起東西。 他不說話,雲悠悠又嫌無聊了;湣了許久,終於忍不住開口問道:「你在找什麼啊?告訴我,說不定我也能幫上忙。」 「沒找什麼。」 「沒找什麼?」雲悠悠叫了起來。 「呆子,你現在叫聲可比我剛才還大了。」向四方臉上似笑非笑,掃了她一眼。 雲悠悠忙捂上嘴巴。「喂!你究竟在搞什麼啊?我愈來愈糊塗了。」 向四方淡淡一笑,大刺剌地坐在一張椅子上。「你知道杜老頭是什麼人?」 「什麼人?」 「飛升集團的前負責人,財經界的龍頭老大。」 「什、什麼?」雲悠悠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地說。「那個搶了我鴨翅膀的杜、杜爺爺這麼了不起啊?」 「可惜已成過眼雲煙、昨日黃花了。」向四方淡淡地說。 「為什麼?」雲悠悠也找了張椅子坐下。 「錢多麻煩多,骨肉親情也不能例外。」向四方眼中有洞觀世情的豁達,伸了伸懶腰,緩緩地說。「杜老頭一脈單傳,只有一個兒子杜觀潮;所以杜老頭百年之後,整個飛升集團都將是這位大少爺的了。」 「哇!那豈不是有上百億之多?」雲悠悠好生羡慕。 「你很羡慕?」 「廢話!只要有這些錢的零頭,我就可以天天吃烤地瓜吃到飽了。」雲悠悠想到烤地瓜,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你還真是不折不扣的呆子。」向四方笑了起來,笑聲中卻又有一絲感傷。「不過,若是所有人的欲望都像你一樣容易滿足,而非深如丘壑;這世上也許會太平許多。」 「誰說我的願望容易滿足了?」雲悠悠瞪大了眼睛,不服氣地說。「我到臺北之後,也只吃過一次烤地瓜而已,後來再找就找不到了……」 「大小姐,你老是插話,我故事是要說到民國幾年啊?」向四方苦笑。 「你自己也沒專心在說啊!」雲悠悠咕噥一聲,卻還是閉上了嘴巴。 向四方看著她,笑了笑,繼續說:「人一有錢,花樣就來,杜老頭也不例外。他少年時英俊多金,欠下不少風流債……」 「英俊多金?看起來不像啊!」雲悠悠又插起嘴來。 「你再插話,我就不說了!」 「好嘛好嘛!我不插嘴總行了吧!」雲悠悠忙陪笑臉,卻還是沒忘補上一句。「不過杜爺爺現在雞皮鶴髮,我實在不相信他少年時有多英俊。」 「好吧!那『醜陋多金』總成了吧?」向四方無奈一笑。「後來,陸陸續續有不少女人找上門宋,都說自己的兒女是杜老頭的親身骨肉;不過,最後證實都是騙人的把戲。但是,卻有一個例外……」 「例外?那不就真是杜爺爺的親身骨肉嘍?」 「沒錯!韓無憂雖然從母姓,卻已被杜老頭親口證實,是自己的親身骨肉。」 「韓無憂?這名字真好,無憂無慮的,日後只怕也不愁吃穿……」 「一點也不好,他已經死了!」 「為、為什麼?」雲悠悠僵住了。 「因為他也成了飛升集團的繼承人之一,甚至有可能取代杜觀潮的地位。」向四方神色不變,冷冷地說。 「你、你是說杜觀潮殺了自己的親兄弟?」雲悠悠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顫聲道。「為、為什麼?為什麼他要這麼做?杜爺爺那麼有錢,就算再多幾個人來分,杜觀潮還是可以一輩子吃穿不愁啊!」 向四方笑了起來,卻是帶著說不出的蕭索之意。「傻丫頭!人心不足蛇吞象,這世上只有人嫌錢少,沒有人嫌錢多的……」 「那你呢?」雲悠悠看著他,眼中忽然充滿溫暖之意。「我最近老聽小天抱怨,說有個人老是把錢往外送,自己卻窮得淨吃鹹魚蘿蔔乾下飯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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