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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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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作賊,那我更要跟去了。」雲悠悠的大眼睛骨碌碌直轉,一本正經地說。「飛簷走壁、登牆跪室,這種工夫我可還沒見過呢!」 「你、你……」向四方氣得說不出話來,過了一會兒,才自言自語地說: 「今年不知道走什麼狗屎運?徒弟一個比一個還怪!一個溫柔柔已經讓人一個頭兩個大,又跑出這個呆姑娘來搗亂……」 「師父,你在說什麼啊?」 「沒什麼!」向四方歎了口氣,沉聲道:「事到如今,只有讓你跟著了。不過,千萬別讓小天知道……」 「為什麼?」 「小天少年意氣,鋒芒畢露,讓他知道我帶你不帶他,又不知要惹出什麼風波來。」 雲悠悠聞言大喜,得意洋洋地說:「師父的意思是不是說,徒兒少年老成,沉著穩重,比大師兄可靠多了?」 「你想太多了吧?」向四方發現自己打從遇到這個呆姑娘之後,常有手腳無力的感覺,不禁苦笑道:「小天機靈跳脫、智計百出,比起你,我倒是覺得他可靠多了。」 「師父!」雲悠悠氣紅了臉。 「要不是你淨纏著我不放,這件事又不能再拖,我可是一點也不想自找麻煩。」向四方淡淡一笑。 「哼!隨你怎麼說,反正我就是要跟!」雲悠悠腦筋一轉,笑喀嘻地說。「師父要行俠仗義、濟弱扶傾,我既然身為師父的徒兒,當然也得要露露臉嘍!」 「什麼行俠仗義、濟弱扶傾?少在那邊胡說八道了。」向四方看著天邊稀稀疏疏的星光,冷冷地說。「月黑風高作賊天,早跟你說過,師父是要去作賊……」 「師父別裝了啦!你就算去作賊,也一定是義賊、俠盜,對不對?」雲悠悠用力拍了他一下,一副了然於胸的表情。 「懶得跟你多說!」向四方臉上微紅,自顧自地走在前頭。 雲悠悠卻是寸步不離地跟著他。「別以為我不知道,杜爺爺早就都告訴我了。」 「告訴你什麼?」 「他說你是一個行俠仗義、熱心助人的大俠客,還說我拜你為師准沒錯!」雲悠悠瞥他一眼,得意洋洋地說。「你別看我呆,人家我也是有挑人的,隨便的阿狗阿貓哪能做我的師父……」 「那可多謝抬愛了。」向四方沒好氣地說。「你是給那老頭多少好處,他這麼快就跟你掏心掏肺?」 「也不多,半隻燒鴨而已。」雲悠悠笑嘻嘻地說。 「半、半隻燒鴨?」向四方這下可傻眼了。「這、這臭老頭!半隻燒鴨就把我賣了?」 「人家他可沒說你壞話呢!」雲悠悠挽著他的手,聲音忽然輕柔起來。「杜爺爺說,要不是因為你出現,他可要被自己的兒子媳婦害得走投無路,只剩死路一條了呢!」 向四方低頭看她挽著自己的手,心神微蕩,臉頰泛紅。「公道自在人間,舉頭三尺有神明;就算我不幫他,那臭老頭也死不了的。」向四方舉手指天,不著痕跡地掙脫她的手。 「既然如此,你三更半夜的,又是要去幫誰討回公道?」雲悠悠眨著大眼睛,笑了起來。 「就是這裡了。」向四方指著前方一棟寫著「飛升企業股份有限公司臺北總公司」,高約四十層的大樓。 雲悠悠抬頭一看,叫了起來。「原來是這家爛公司!」 「怎麼?難不成你在裡頭上班過?」向四方有些意外。 「誰要在那裡上班?」雲悠悠「哼」了一聲,不高興地說。「我以前曾經在這家公司的台南分公司應徵過,結果卻遇到了大色狼!」 「喔?」 「不過,也算那個人事經理倒霉啦!遇到了我這個色狼剋星。」雲悠悠忽然得意起來,滔滔不絕地說。「你知道嗎?他居然偷摸我屁股耶!我一火大,就一腳把那個色狼踹到黏在牆壁上,一動也動不了耶!」 「人事經理?色狼?黏到牆壁?」向四方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不過,當時雖然很威風,後來我可就倒足了霉。」雲悠悠歎了口氣,無精打采地說。「因為踹了那個豬頭,害我連工作也找不成了,後來我老媽又逼我結婚,所以我只好連夜逃難,躲到臺北來……」 「慢著、慢著!我有件事問你。」向四方眼睛愈來愈亮,呼吸也急促起來。「你、你來臺北之後,為、為什麼會找到『至尊武館』來?」 「你問這個啊!」雲悠悠笑了起來,搖頭晃腦地說。「這件事就更絕了!來臺北的頭一天晚上,我身上空空,又餓得頭昏眼花,正在公園閑晃;誰知道居然有個流浪漢拿了武館的傳單給我,還問我要不要習武,你說絕不絕?」 「絕!真他媽的絕透了!的確像那渾球會做的事!」向四方嘴上罵不絕口,臉上卻淨是笑意。 「幹嘛?笑得這麼詭異,活像天空掉下個大元寶?」雲悠悠笑問。 「不是掉下個大元寶,而是掉下個呆姑娘。」向四方笑得更開心了。 「喔?」雲悠悠搔搔頭,一頭霧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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