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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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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就算是鐵打的人,也得吃點束西呀。」 新晴咬住唇,輕闔上眼瞼,淚珠兒再度滾落下來。 「玉笙好點了嗎?」 這是她目前唯一記掛的事。從他跳下蓮池後,她滿腦子都是他臨去時幽恨的一瞥,還有他溺水後蒼白無生氣的臉孔。 他是個善遊者,怎麼會溺水呢?除非他想死。 想到這裡,新晴的心也被折騰得滴血。原來她竟把他傷得如此之深。 「小姐,表少爺的事和你無關,你又何必耿耿於懷呢?」 「是我害了他。」她抽噎地說。 「小姐……」雲煙輕歎了口氣。「這件事怪不得你。」 事到如今,她也只能這麼說了。只怪造化弄人,否則以表少爺的人品,足可匹配小姐。 「雲姨,我想休息了。」 新晴無力地靠在雲煙身上,讓她扶自己回到錦床上。 「小姐,你睡一下。肚子餓了就喊雪香,我替你燉了燕窩。」 雲煙離去後,新晴躺在床上發呆,一直到月至中天,她依然無法入眠。 她悄悄起身離開蓮園,雙腿彷佛有自己的意志般,順著花徑朝清音雅舍行去。 這半個月來,她一直不敢去探望玉笙。一來怕會引人議論,二則怕再見到玉笙淒怨的眼光。可是枯守在房裡等消息,日日聽到的卻是他的病情更加沉重,讓她的心情越加沉痛,她知道自已再也不能忍耐下去,她一定要親自看看他才行。 所以她來到了清音雅舍。 院子裡悄無人,她偷偷地溜進屋裡,發現伺候的小廝趴在外間的小廳圓桌上打盹。 她躡手躡腳地繞過山水屏風,進入玉笙的寢室。屋子裡有濃重的藥味,她的身軀微微顫抖著,走到床邊,掀起簾帳,凝神注視床上那瘦削蒼白的人兒。 她的淚再度滾落下來,一隻手彎曲成拳地堵住抽噎著的櫻唇。 他竟然病成這個樣子,她的心好痛,好痛。 你怎麼可以為我折磨成這樣,不值得呀,玉笙。不值得…… 新晴在心裡苦苦呐喊著,眼淚已模糊了她的視線,她伸出纖指溫柔地撫上他愁結的眉宇,塌陷的雙頰,還有蒼白的嘴唇。 玉笙,不要,不要死呀!不要留下我一個人! 她無聲地喊著,淚珠滾落臉頰,一不小心滴落在他枯瘦的俊臉上。玉笙無力地張開眼瞼,映入視線之中的人兒教他欣喜若狂。 她終於來看他了。 這是夢,還是真? 夢裡的她總是背著身不理他,可是現在她卻好溫柔地撫著他的臉,甚至還為他哭泣! 他就知道她不是那麼狠心的,她終究還是來看他了。 玉笙驚喜地抓住她放在自己唇邊的手,用力一扯,新晴跌在他的胸膛上。 「晴姊……」他勉強起身抱住她,溫香軟玉的滋味教他全身熱血沸騰。新晴在他懷裡掙扎,卻教他越摟越緊。 「晴姊,不要再拒絕我。」他哭喊著說,眼中的淚和新晴頰上的淚交織在一塊。他的唇接觸到嫩軟得不可思議的玉膚,鹹鹹的淚珠像甘霖般被吮入他苦澀的口中。 「別這樣。」新晴輕聲抗議,她不敢大喊,深怕吵醒外間的小廝。 「我要,別拒絕我。」他的唇堵住了她的抗議,四片唇一接觸,兩人都被震住了。癡迷的眼光對上深情的凝眸,在模糊的視線下兩顆心淪落得更深了。 玉笙順著本能吮吻著唇下香甜的小嘴,他的舌滑進她微張的口中,怯怯地探索。由於兩個人都是第一次接吻,動作顯得笨拙而可愛。 玉笙一手緊抱著新晴的腰,另一手則順著地柔軟的背撫向她的頸項,固定她的頭顱。他一個翻身,將新晴壓在床上,吻著她精緻的臉蛋和細軟的耳垂。 玉笙壓在她身上的沉重壓力,令新晴的心慌亂了起來。那在他唇齒肆虐下引起的酥麻感覺,讓她驚覺到兩人之間發生的事是不對的。 她深吸了一口氣,平撫住體內的燥熱感,然後用力將玉笙推開,順勢滾落床下。 「晴姊……」玉笙抓向她,新晴不敢留下來面對他,頭也不回地沖出他的房間。 玉笙悵然地望著她消失的背影發呆,過了片刻,他的眼中出現一抹堅決。 從剛才發生的事,他敢斷定晴姊對他並非全無情意,甚至也是愛著他的。 這個想法令他勇氣大增。他下定決心要趕快好起來,不惜一切代價得到新晴。 她是他的,誰也別想把她從他身邊搶走! *** 行雲受好友飛白之托,準備前往杭州拜訪紅葉山莊。 臨行前,他到金刀山莊辭別。飛白本來想陪他下杭州,卻被賀夢依給阻止了。 那小妮子還為那天的事耿耿於懷,深怕無恥的兄長會玷污行雲的清白,所以在賀老夫人面前力阻飛白同行。 「飛白,你已經訂親了,還是留在家裡收收心,順便幫你爹的忙。」賀老夫人一聲令下,飛白只好乖乖的留在家中。他將行雲拉到一邊,在妹妹虎視眈眈的監視下,匆匆叮嚀他一定要辦成這件事。 行雲苦笑地點頭,告別賀家人,順著大運河到達杭州。 上有天堂,下有蘇杭。能跟蘇州景致相比的杭州,自然是不同凡響。 行雲不是第一次來杭州城,卻是首次到紅葉山莊拜訪。 玉劍山莊少主楚行雲的來訪,替久經沉鬱的紅葉山莊帶來一股生氣。杜飛篷殷勤地接待,杜老夫人對這位才貌雙全的佳公子更是讚不絕口。 「行雲,你和飛白並稱江南雙秀,兩人又常常連袂行走江湖,怎麼這回卻不見飛白跟你同行呢?」杜飛蓬訝異地問。 機會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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