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岳盈 > 系我一生心 > |
| 十四 |
|
|
|
可是夕陽並不因為他的窘境而停在原處,反而加快步伐,消失在山的另一頭。 飛白沮喪地坐在一株樺樹下,他覺得又饑又渴,而且十分無助。 所謂的無助,就是全然無法幫助自己離開目前的困境,看來他得在這裡坐到天明了。只是他感到口好乾。 突然,他在唧唧的蟲鳴中聽到涓涓的流水聲,飛白心情振奮地起身,以耳代眼,順著水流聲一步步前進。他撥開枝椏,踏過蘆草,慢慢地接近水流聲。 眼前豁然開朗,一彎明月斜掛天上,溪澗流經長著水草的山岩,聚集成這座約有百來尺見方的小湖。然他的視線完全被湖中背對著他的長髮女子所吸引。 她的頭髮就跟夜色般漆黑,自發間露出來的凝脂肌膚比長白山上的大雪還要白。 他覺得身體下部的某個器官繃緊了起來,老天!他有十幾天沒有女人的溫柔滋潤了,而他想念那種滋味。 長髮女子像是聽到什麼似地突然轉身面對飛白的方向,一對豐滿的雪丘首先映入他 的眼中,他倒抽了一口氣,眼光很快地上移到那張豔如海棠的嬌容。 她的紅唇因驚愕而微張,明媚的杏眼中射出兩道似寒劍般的殺氣四處張望,若大楷劃過的濃黑長眉,聚攏向眉頭。 她顯然在生氣,可是她生氣的表情非但沒有減損她的美麗,反而激發了她內在的野性,讓她看起來令男人想征服她。 飛白越看身體越熱,眼中的光芒似兩團烈焰般射向她。少女終於在茂密的蘆草中發現他的身影,她驚慌失措地漲紅臉,身子很快地往下一沉。 飛白感到有些失望,那兩顆似鑲在白玉上的紅櫻桃完全掩藏在水色之下。 「你……你是誰?」她的聲音沙啞而模糊,夾雜著憤怒和驚慌。她真正想說的是——滾吧,陌生人,否則我就要殺了你!只是她太羞愧了,而且她從來沒殺過人,那應該跟宰殺野獸是不一樣的。 「我?」飛白微眯起眼,唇角上揚,露出雪白的牙齒。他知道他的笑容充滿男性魅力,那正是他刻意要展現出來的。 「在下賀飛白。因為在林中迷路,想要找水喝,沒想到會打擾了姑娘。」 賀飛白是什麼人,少女完全不知道,此時她的心跳如小鹿般亂撞,垂著頭心中惱怒,暗恨這個不要臉的男人竟然還敢留在原地!他就不怕她殺了他嗎? 難道他不知道她們天魔官是不好惹的? 少女咬了咬唇,突然明白她此刻並不是在天魔官。她趁著婆婆閉關時,偷跑出來玩耍,沒想到卻讓自己陷入險境。 她該怎麼辦才好?就算要殺了那個人,也得等到她穿好衣服呀! 更何況他是個很可怕的男人! 她全身發出輕顫,雞皮疙瘩直起。他那邪惡的眼光,讓她全身臊熱、酥軟,胸部漲得難受。 「姑娘……」飛白見她默不作聲,還以為她在湖裡睡著了,連忙著急地喊。 「你走開,讓我上去!」她突然大叫道,蓄著淚水的明眸充滿怒氣。 「姑娘盡可以上來,在下不會阻止你的!」飛白覺得自己的語氣有點像是無賴,可他就是忍不住。他的身體為她發熱、發疼,欲望教他迷失了理智。 「你……」少女咬著唇,心裡又怒又恨,可是處於劣勢之下,只好低聲下氣地懇求道:「我快冷死了!」事實上她的身體燥熱不安。「求求你走開,讓我上去穿衣服。」 「在下不會妨礙姑娘穿衣服的。」 「公子若是君子,就該避開,而非……」 「我有說我是君子嗎?」他揚起一聲輕笑,連他的笑聲都邪惡得讓她直打寒顫。 少女這下子真是氣壞了!從小到大,不曾有人對她這麼無禮過! 而這傢伙竟然…… 但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你……請你轉身,讓奴家穿上衣裳。」她輕闔上眼瞼,咬著下唇的可憐模樣,令飛白看了恨不得立刻跳下水跟她相好。 只是他終究不是個隨意非禮姑娘家的登徒子,二十四年來的嚴格家教,讓他乖乖地轉過身,瞪向漆黑的樹林。 「我轉過身了。」 少女聞聲抬頭,發現他果真照她的話做,對他不禁生出一絲好感。她很快地抑止怦跳的心臟,離開湖中,穿上她放在岸邊的衣裳。 窸窸窣窣的聲音自他身後傳入耳中,飛白忍不住想像她穿衣的模樣。那對美麗的雪丘被遮住了吧?還有掩在水中、他尚未得窺的修長雙腿,那又是什麼樣的美景呢? 就在他覺得快被自己的想像力逼瘋時,背後傳來她冷冰冰的聲調:「我穿好了。」 一把彎刀架在他的頸間,飛白不慌不忙地轉過身面對她,發現她的穿著並非漢人的打扮,倒像是苗女的裝扮。 白色的窄袖短衫上罩著一件繡花長背心,下身是繡花的白色短筒裙,以及隱入裙內的白色長襪,而她的腳下則穿著一雙系有鈴鐺的白色熊皮靴。 她濃密的烏髮綰在腦後,頭上還戴了一頂鑲有拳頭般大的珍珠的白色圓頂帽,秀麗的臉上仍殘留著淡淡的紅暈,蓄滿怒氣的烏眸驚愕地瞪著他。 她很美、很媚,尤其是她的眼睛更像是要把他的靈魂焚燒。他再度覺得欲望勃發,口乾舌燥。可是架在他脖子上的那把刀,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在下只想喝水而已。」他平靜自若地笑道。 少女仍然失神地盯著他。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