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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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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小姐……」聶雲清的意識逐漸渙散,江天達趕緊點穴護住他受傷的經脈。 「莊主,聶總管受傷不輕。還是等屬下為他稍做洽療後再說吧。」 「也好。」 「莊主。」紅葉山莊的四總管周泰成很快地來到杜飛蓬面前。「屬下在山莊外找到兩位受傷的郁家僕人,他們說奉了夫人之命,要將郁家的遺孤交給莊主。」 郁家的遺孤? 一縷希望在悲痛中冒出來,杜飛蓬立刻著急地追問周泰成:「人呢?」 雲煙手抱著郁家二小姐,在郁義的扶持下走向杜飛蓬。 她未語,淚已先流。尤其是在見到莊主和夫人的屍體後,心中所有的希望更是落了空。 「這個孩子……」杜飛蓬指著她手中的嬰孩,發著抖問。 「這是莊主和夫人的骨血。」雲煙將嬰孩交到杜飛蓬手中後,伏在主人身上痛哭。 杜飛蓬淚眼模糊地望著家裡那張正陷入沉睡的疲憊小臉,那完全不知道父母已慘亡的天真小臉,兀自陷入無知無覺的睡夢中。 他感到心痛和憐惜,為這可憐的女嬰,也為妹妹、妹夫的英年早逝。 「小姐胸前有只紅色錦囊,裡面那封信是小婢照夫人的交代寫的,請莊主細看。」 杜飛蓬從錦囊中取出信來,看完之後,心情更加悲痛。現在他終於瞭解聶雲清所言兩位小姐的意思了。 「另一個孩子到哪去了?」 「我和雪雁分兩路走,她帶著疏影大小姐在郁仁的護送下走東邊的路。夫人吩咐我們將小姐送到紅葉山莊。」 「泰成,你立刻帶一隊人到東邊搜尋雪雁和鬱仁的下落。」 「是。」 希望他們沒事。 雲煙在悽愴的淚眸中向上天祈求。 她凝望抱著鬱家骨血而淚流不止的紅葉山莊莊主,為名震江南的鐵漢的眼淚而唏噓不已。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是呀,今天的確是個傷心的日子。 她失去了家,杜飛蓬失去了妹妹、妹夫,而可憐的新晴小姐一出生就沒了父母。 還有那個下落不明的疏影小姐。 她跪在地上向主人視禱,希望他們在天之靈能保佑大小姐平安無事,讓郁家姊妹有重逢的一日。 一彎溪水,自距離綠柳山莊一里半外的樹林裡清淺流過。溪的兩旁各長著及人高的蘆草,在陽光下隨風擺動。 達達的馬蹄聲自遠而來,三匹駿馬出現在林子中,其中一匹馬上的白衣騎士突然勒住馬停了下來。 「鳳哥,怎麼了?」栗色馬上的白衣女子勒住馬頭,問先停住馬的白衣騎士。 「你聽!」 第三個著青衣的騎士也勒住馬傾聽,低微的嬰兒抽噎聲傳進他們的耳中。 三人立刻下馬,循著聲音的方向走近盧草邊,撥開草叢一看,白衣騎士挑了挑眉。 青衣騎士彎身探了探上半身趴在草上、下半身浸在溪水裡的一對男女,發現他們尚有微弱的呼吸。鮮血自他們身上滲進水裡,留下淡淡的殘紅。 他們很快地將兩人拖上岸,白衣女子並從受傷的女人懷裡找到一個奄奄一息的小嬰兒。 「鳳哥,怎麼辦?」 白衣騎士替小嬰兒測了測脈搏,發現她心脈極弱,連忙從懷中取出一瓶千年靈芝液。 「芝妹,你將靈芝喂進她口中。」 白衣女子眨了眨她那對靈黠的明眸,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這麼小的嬰兒怎麼喂呀?! 不過她立刻計上心頭,有了主意。 她趁著兩位同伴替受傷的男女療傷時,將手指伸進瓶中沾了些許汁液,然後放進嬰兒口中。 小嬰兒立刻饑渴地吸吮了起來,彷佛從一生下來就沒吃過東西似地。她又愛又憐地望著那張蒼白的小臉,發現這嬰兒真是嬌小,只怕還不及她兩個巴掌大呢。尤其是她努動的一張小嘴巴,教人見了就捨不得移開眼光。 她繼續以靈芝液喂她,直到一小瓶靈芝液全部空了,小嬰兒才滿足地陷入睡眠中。 「你把一整瓶都給她喝了?」白衣騎士無法置信地瞪著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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