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岳盈 > 有鳳來儀 > |
| 三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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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月低著頭,心情慌亂的思忖著該如何對兄長解釋,悶悶的開口:「曉星之所以那樣……是因為……他在游水,或是洗澡嘛!」 「好,不管他是在游水還是洗澡,你又在那裡幹嘛?」 「我……」她避開兄長銳利的目光,氣惱他的追根究低。 「我在林裡亂走,聽到水聲……然後……因為他躲了我很多天,我就乘機找他把話說清楚,有什麼錯嗎?」 說到後夾,她倒理直氣壯了起來,黑玉般的眼眸毫不退縮的迎視兄長眼裡的不贊同。 「你喜歡上虞曉星?」他深邃的眼眸裡有著難解的光芒。 「伯靡有意撮合你和季抒的婚事,我抵達時,季抒甚至表明希望聯姻。」「因為他們的有意和希望,我就一定得嫁給他嗎?」儀月不滿的輕哼,挑釁的看向兄長。「我離家時,爹娘就給予我自由的選擇權,如果我不想嫁給季抒王子,誰也無法強迫我!」 「我有強迫你嗎?」笑意點亮了鳳朝陽的眼眸,他搖頭道:「只是虞曉星這個人……」他停頓了一下,對妹妹臉上的保護欲感到有趣,那種仿佛只要他說一句曉星的壞話便跟他翻臉的表情,使他嘴角揚起的弧度擴大。 「我沒批評他的意思。事實上,早在我們初次見面時,我就預料到比起季抒,虞曉星可能會更對你的味。問題是他與季抒情同手足,一旦季抒表明對你有意,曉星即使再中意你,顧及友情的他,還不閃得遠遠嗎?」 「他是這樣沒錯。」 儀月苦澀的語氣,讓鳳朝陽心生同情。怪不得她要趁虞曉星光溜溜時找上他談話……察覺到過程之中的曖昧,他沒再追問下去。 儀月回到大鷹的營帳,聽到昏迷中的曉星喃喃喊著她的名字,一顆心幾乎要醉了。知道他心裡也有她,連日來的相思之苦,和一晚上的驚嚇,在這一瞬間都變得非常值得。 只是幸福的感覺很快就被焦慮取代。曉星因為傷口受到感染,高燒不退。幸賴儀月的悉心照料及鳳族高超的醫術,折騰了四、五日,才將他從死亡深淵救回。松了口氣的儀月,在兄長的勸說下回營帳休息,睡醒時已是傍晚時分。她提著為曉星煮的鮮魚湯滿心喜悅的來到大鷹的營帳探望心上人,迎接她的卻是空無一人的黑暗。 一陣寒意貫穿她全身,儀月的腦中掠過各種不確定的臆測:曉星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是他的傷勢變嚴重了?還是又有什麼人對他不利,把他劫走了? 想到他在她離開時發生了意外,儀月驚恐得無法原諒自己。都是她不好,沒留在他身邊照料他! 「曉星……」她呼喊著他的名字沖出帳外,看到迎面而來的綠華,立刻抓住她問:「你看到曉星了嗎,他在哪裡,告訴我……」被人捉住雙肩甩得暈頭轉向的綠華從來沒看過堂姐做出這麼暴力的舉動,呆了半晌才找到舌頭回答:「你別急呀,儀月。 他沒事的。」 「你知道他在哪裡?」堂妹的回答暫時安定了儀月的心情,焦慮的小臉幾乎要碰到綠華的臉,使得後者呼吸困難。 「你先放開我再說啦!」 「放開你了,快說!」 面對儀月滿臉的肅殺之氣,綠華先在心裡嘀咕了一陣才道:「虞曉星清醒後,執意搬回自己的營帳,朝陽哥和大鷹拿他沒辦法,只好送他回去。我本來想等你睡醒後就說,誰知道我回營帳時,你自己先跑出來了,儀月,我話還沒說完,你上哪去?」 嚷了半天,根本沒人回答她。看著夜色裡漸漸淡去的身影,綠華只好揉了揉被抓疼的手,自認倒媚。 措手不及的驚愕攫住儀月,眼前的情景完全超出她所能承受的限度。她先是感覺麻木,渾渾噩噩的腦子裡有短暫的空白,直到吻得忘我的男女影像一點一滴的滲進震驚的腦子裡,一團火焰自心裡燒起,任錯雜紛亂的迷離感覺在胸臆間擴散,視線跟著模糊了起來。 怎麼回事?無聲的疑惑在她心裡反覆,為何幾日前還握著她的手,呢喃念著她名字不放開她的男人,會在清醒之後迫不及待的投入另一個女人的懷抱?她跟隨的後退,迷茫的眼光無法置信的瞪視親密擁吻的男女、他們甚至沒有發現她的到來。 痛苦撕裂了她,或許是因為這另一個女人不是別人,而是曾在曉星少年時代佔有重要地位的流雲! 難言的酸楚彌漫眼睫,一些她刻意不去想的細節翻上心頭,她霍然穎悟到自己的愚蠢。 曉星從來沒說過愛她,至少不像他對流雲那樣,即使隔著千山萬水、迢迢歲月,「即使流雲那樣無情的錯待地,曉星依然惦記著她,處處為她設想!」 他對季抒說的那番活,每一字每一句都流露出對流雲的無法忘情。他之所以在昏迷時喃念她的名字不放開她,只是因為……她用力咬住丁唇,阻止胸口生出的絕望悲泣逸出喉嚨,殘忍的做出結論;只是因為神志不清的他根本不曉得流雲就在他身邊。一旦他清醒了,知道流雲的存在,還不把她甩得遠遠,迎接他生命的至愛嗎? 她傷心的搖搖欲墜,痛徹肝腸之後,反而是空空蕩蕩的茫然,甚至連何時轉身離開傷心處都不是十分清楚。 「儀月公主,你怎麼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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