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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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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緗綾,恨像一把雙面刃,在傷了別人的同時,另一面也會割傷自己。就算最後你決定要離婚,奶奶仍是要勸你,不要恨他,因為你越恨他,就表示你越放不下這份情感,越走不出這份傷痛。」 「奶奶……」她哽咽地投進她懷裡。 「孩子……」她沉痛地撫著她的發,「我知道你苦,但事情都發生了,你氣他,或是自苦,都無能改變事實,倒不如坦然面對。再跟他談談好嗎?給項鵬和自己一個機會,也給若若擁有一個完整家庭的機會,奶奶只這麼請求你。」 「我……」 「之後,不管你怎麼決定,奶奶都支持。」 「可是他……」她抽噎地埋怨,「從那晚跑出去,就再也沒回來,連一通電話都沒有。」 蕭老夫人聞言莞爾,知道緗綾心裡仍惦記著項鵬。 「他是害怕再傷害到你,才沒回家。他在公司,每天都有跟管家聯絡,知道你跟孩子的情況,連你到這裡的事,他都知道。緗綾,讓我打電話給他吧,跟他談談。」 「奶奶……」她放聲大哭,許久之後,終於點頭。 蕭老夫人帶著曾孫子外出,體貼地留給孫媳婦清靜的空間思考。偌大的華屋裡,除了管家外,就只有緗綾。 她心神恍惚,知道項鵬隨時都會到。 要原諒他嗎?原諒了之後,兩人就可以回到從前嗎? 她無法確定,那幕記憶丈深刻了,不確定自己忘得掉。當他們床榻纏綿時,她會不會突然想起他跟Sandra做的事?她會反胃吐出來,還是有其他反應?她不知道,不知道呀! 可不原諒他,是要離婚嗎? 想到那個字眼,她的心便熾熱地疼痛起來。 還是愛他的,縱然有悔有恨,依然戀他如昔,這種情況下,教她如何放手?只要項鵬願意認錯,只要他保證絕不會再犯,她可以……天呀,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委曲求全了?但她愛他呀,放不下,也只有委屈了。 長長地籲了口氣,就這樣吧。緗綾坐在偏廳裡,眼睛視而不見的凝視著花園的景致,不知過了多久,管家走了進來。 「夫人,您的電話。」 「好。」從管家手裡接過無線手機,緗綾納悶著會是誰找她。除了巴黎宅邸裡的管家外,她並沒有告訴其他人,她在這裡呀。「喂?」 「緗綾,是我。」聽筒裡傳來Sandra微嘎的性感嗓音。 她立刻防備了起來。「你打電話來做什麼?」 「別這麼尖銳。我是來認輸的。」 「認輸?」她一頭霧水,Sandra有什麼好認輸的? 「我以為可以破壞你跟Alex,讓他回到我身邊,沒想到他心裡只有你,即使我跟他說懷了孩子,他還是無情地拋棄我,一心回到你身邊……」 「什麼孩子?」震驚猶如一巴掌相來,緗綾登時頭暈目眩。 「我懷了Alex孩子。」她哀怨地道,「他要我自己想辦法,反正他不要。」 憤怒和痛苦一泄而出,緗綾心思混亂,猶如迷失在一個黝暗的洞穴中。好不容易決定要原諒項鵬,跟他複合,沒想到Sandra會懷孕,項鵬竟用這麼不負責任的態度對她。 他仍是那個自私、任性的男人! 緗綾深感失望,強烈的無力感佔領整顆心。他這種態度,教她如何重新相信他會對他們的婚姻負責!會不會還有一個Sandra?她沒辦法相信他。 「……Alex已經在路上了,應該很快會到,我祝福你們。再見了。」 再見!緗綾乾澀的喉嚨裡擠不出一個字來,Sandra等不到她的回答,很快掛斷電話,聽筒裡徒留嗡嗡聲。 她緩緩放下電話,心情蕩到穀底。 從來沒有如此接近過地獄,仿佛一低頭,就可以看見熊熊的煉火。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細續緊了緊拳頭,心情在愛與恨之間拉扯,好無力,好無力…… 「緗綾…」 男性沙啞的低喚猶如一道火焰識燙過來,緗綾差點跳了起來,但只是差一點。她緩緩吸了口氣,又吐出來,又吸了口氣、吐出來 「緗綾……」 這次的聲音還帶著抹懇求,她閉了閉眼,一秒鐘後,重新張開眼睛,緩緩轉過頭,看到了他。 那雙爍若火焰的眼眸,不再神采奕奕了,而是飽受折磨的焦慮,及一絲不確定。眼睛周圍佈滿疲累的線條,漆黑的短髮微微零亂,嘴唇甚至憂鬱的垂下。知道他這些日子來,同樣過得淒慘,緗綾的心情並沒有比較好過。 她定定的注視著他,記憶水波似的層層剝開,那些甜蜜的、火熱的、狂野的往昔,仍在腦海裡清晰的呈現,再過十年二十年,都不能輕易忘記。 這輩子,不可能再有另一個男人能像他一樣燃起她心中的火焰子,只是看著他,她的心跳便能加速,血液在血管裡熱烈沸騰。 可這個男人,卻也傷她最重,那份創痛不是他一句抱歉、或是兩人坐下來談談話幾個親吻就能撫平的。 她累了……厭倦再生他的氣,也厭倦無休無止的爭吵和猜忌,好累,好累…… 「我們離婚吧。」 什麼?他驚愕的瞪大眼,瞳眸裡有抹怒焰在燃燒。他從巴黎趕來,想聽到的並不是這句話! 「Sandra懷孕了。」 項鵬臉色一變,莫名的恐懼和絕望佔領心房。緗綾是怎麼知道的? 「我累了,項鵬。我們離婚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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