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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


  原來,曹璿不知什麼時候睡著。子靖發現自己仍然是沒法子對她生氣,那張蒼白的臉龐上盡是疲憊的陰影,嘴角鬆弛的垂下,看得出來她很累。

  自從曹父、曹母過世後,曹璿幾乎沒什麼睡,也難怪她累成這樣了。

  子靖愛憐的將她抱起,移步到主臥室,輕輕的放下。他側躺在她身邊,注視著她沉睡的嬌顏,眼神充滿無比的眷愛。

  「知道嗎?不管你如何可惡,我都怨不了你,恨不了你。因為你是……」

  他靠向她,溫柔的點住她的唇低語,「我的愛情陰謀家,不管你有多少詭計,我都甘願承受。因為你是我的,我的陰謀家。」

  在他溫柔的宣示聲中,曹璿被抵住的唇微微上揚,綻開一朵如海棠般嬌豔的微笑。

  子靖轉動鑰匙時,發現門鎖不像早上出門是鎖三道鎖的,而是一轉即開。他狐疑的打開門,一進門就聞見令鼻孔發癢的氣味.不禁挑高一邊眉毛,往屋裡尋去。

  「嗨!」聽見開門的聲音,轉過身對他燦笑的女子,有著一張今男人渾身血液發燙的嬌媚臉孔,子靖咽下口水,張手朝她抱去,俯下唇結結實實的印上思念的吻。

  「阿璿,你怎麼會在這裡?為什麼不告訴我你要回來?」他欣喜的問。

  三年前的一夕長談後,兩人的情感比以前還要如膠似漆。曹璿回法國攻讀美術,子靖一有空就去巴黎探她,曹璿每逢假期也會回臺灣,不能見面的日子就靠電話和e-mail聯絡。

  「你不是說,這裡是我的家嗎?自己的家回來就回來,幹嘛告訴你呀!」她扯著他的領帶玩,嬌羞的低頭道。

  「阿璿……」他驚喜萬分,她是那個意思嗎?

  曹璿頑皮,故意不給他正面回覆,沖他一笑的說:「終於拿到學位了。和同學一塊開的畢業聯展,得到不少好評,我最新的插畫書,連這裡的出版社都有興趣出,你說,我算不算榮歸故里?」

  「算!」他靠過來再給她一個熱烈的親吻做為道賀,深情的注視她,「這次可以不走了嗎?」

  她仍是笑而不語,子靖不依的拉起她的手,突然發現……

  「你做了什麼?」

  他臉色一變,早就該在聞到食物的味道便發現不對勁了。

  他氣憤的搖著她貼上OK繃的指頭,「這是雙繪畫的手,你做什麼糟蹋它!

  曹璿心虛的抽回自己的手,嬌嚷道:

  「不小心燙到的,又沒什麼事,你不要大驚小怪!」

  「阿璿你……」

  「別生氣嘛!」

  她吐氣如蘭的偎向他,愛嬌的朝他可憐兮兮的眨著眼,知道他最吃她這套了。

  「人家是想幫你做飯,才不小心燙到一下下。」

  說著,她故意深吸口氣,讓豐滿的胸脯抵向他男性的胸膛,「我做了蘑菇牛排,意大利面,還有生菜沙拉喔。」

  他這時候根本沒空想到食物,懷裡令人心猿意馬的美女,早把他迷得暈頭轉向,只象徵性的說了幾句,「阿璿,你明明曉得自己下廚時容易受傷,以後別做這種事。」

  「可是每次都是你做飯給我吃……」

  「我心甘情願呀。」

  「可是……」

  她覷他一眼,發現他眼中的熱情逐漸加溫,一朵美麗的微笑在唇上逐漸盛開,嬌羞的說:「人家不會做飯,怎麼做你老婆?」

  「你說……」他因為太過驚喜而結巴起來,看進她眼中,確認了她的心意,他忍不住歡呼一聲,熱情的覆下唇。

  曹璿被他吻得嬌喘咻咻,領悟到他的企圖心,她不依的別開臉,嬌嚷著:「不行,人家好辛苦的準備大餐,你不可以……」

  「沒關係啦,璿,一會兒再吃,我……我……」他想說的是他等不及了,分別三個月的相思之苦,如此急迫的折磨著他。

  「不行!」

  誰知道他的「一會兒」是多久,要是把她精心準備的浪漫晚餐全都等成冷盤,她可不依。

  她推他離開廚房,指著主臥室的方向下命令,「去洗澡。」

  見他英俊的臉龐沮喪的垮下來,她嬌媚的睨他,嬌羞的低聲嘟嚎:「現在聽話,燭光晚餐之後,我隨你……」

  再沒有比這句暗示更能振奮他了,子靖朝她綻開一朵「你等著」的邪魁笑容,進入房間。

  浴室裡很快傳來嘩啦啦的沖水聲,曹璿就在水聲中,將晚餐一一上桌,點上燭架上的一對臘燭,在一雙水晶杯裡注人餐前酒,解下圍裙,到另一間浴室換上性感的露背低胸晚禮服。

  子靖很有默契的換上正式的禮服,以表示他有多重視曹璿為他準備的晚餐。兩人在餐桌前相視微笑,在彼此眼中尋到相知相惜,他為曹璿拉開餐椅,舉杯向她致意。

  兩人就在曹璿的精心料理下,共享愉快的一餐,席間子靖的眼光追著曹璿,不管是她啜飲酒液的模樣,拿刀叉的動作,還是她的咀嚼,都深深的吸引住他。

  情欲在相視的目光裡沸騰,當他們共用完晚餐,子靖再也按捺不住滿腔的柔情,將曹璿帶到客廳,為她播放動聽的情歌,讓LioneRichie和DianaRoss合唱的EndlessLove為兩人見證,拿出口袋裡的戒指以眼光詢問她。

  曹璿眼眶灼熱,他的眼神無聲的傾訴著情歌裡的每個字,傳向她眼中,探人她的靈魂深處。

  她是他生命裡的唯一珍藏。

  他說。

  她永遠是他無盡的愛。

  他說。

  他無法抗拒她,要擁她人臂彎,直到永遠。他說。

  對他而言,她便是全部……他無盡的愛。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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