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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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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依和天香親熱地坐在一起的畫面,他是不陌生的。兩個女孩由於年齡相近,碰在一起時,兩張小嘴便像黃河之水滔滔不絕般,聊個沒完。不過這畫面像是少了什麼似的……對了,就是趙珊那個小妮子。三隻小麻雀湊在一塊,活像是鬧烘烘的市集。 疏影說,她的義妹趙珊已隨她義父、義母返回四川,連帶著把趙珞也帶回去。 可惜。朱麒摸摸鼻子想,趙珞那小子武藝高強,才華洋溢,兩人聊得挺投契的,沒想到此次訪江南,趙珞卻回四川了,讓他少了個玩伴。 「原來你們昨日就到了,為什麼今天才來我家?」夢依嘟起粉唇懊惱地質問。 「還不是麒哥嘛……」「喂,別又扯到我頭上。」朱麒趕緊打所天香的話,面對夢依怒焰閃爍的眸光,自衛地道:「明明是你說想看疏影的那對孿生兒子長得像不像,所以我們才先去玉劍山莊,怎麼這會兒變成是我的主意了?」 「沒錯,話是我說的,可是你什麼時候這麼聽我的話了?」天香一副「賴定你」的頑皮樣,她現在有夢依撐腰,對朱麒更加肆無忌憚。「明明就是你想看疏影……」 「喲,原來如此。」夢依恍然大悟地眯起杏眼,鄙夷地睨了他一眼。「原來是王爺難忘舊情,所以急著去見心上人的孿生姊姊聊慰相思啊。」 若不是知道夢依一向對他沒有好感,朱麒有可能把她這番酸溜溜的話當作在吃醋,也因為如此,他對她的這番挖苦,更覺得難以接受,一把火直往上燒。 「我可不像夢依小姐這麼癡情,」他不怒反笑,濃眉嘲弄地揚起。「為了博得心上人的歡心,硬逼著自己學習那些完全不符合自己品味的琴棋書畫,我越想越替你覺得委屈。教一個刁蠻妮子學做淑女,實在是難為你了。」 「朱麒,你說什麼?!」夢依氣惱地瞪大眸子,一雙杏眼火大地掃向兄長。飛白被她盛怒的表情嚇得噤若寒蟬,連忙轉開眼光。 「喲,還需要我直說嗎?」朱麒一副死到臨頭還不自知的得意笑臉。「飛白說你為了行雲學這學那的。哎喲,可真難為你了。」說完後,一雙虎目似笑非笑地斜睨向她。 「有何難為的?」夢依冷著一張臉問。「本姑娘天資聰穎,學任何才藝都是手到擒來,不像某些人的腦子裡只裝些骯髒想法。」 「你說誰?」朱麒被她語氣中的鄙夷氣得火冒三丈。 「我沒指特定對象,你認為是誰就是誰囉。」 朱麒被她氣到極點,反而哈哈大笑。 「是是,原來夢依小姐指的是自己。孺子可教,看來夢依小姐已幡然悔梧,覺今是知昨非。」 他搖頭晃腦的裝蒜,氣壞了夢依。 「大笨蛋,我說的人是你!你這頭自以為是的色豬!」 「你你你……你才是妄想吃天鵝肉的癩蝦蟆!」 「你說的是你自己吧!本小姐才不像你這麼齷齪!」 「我哪裡齷齪了?」他斜睨向她。「是你的想法骯髒。」 「我想法骯髒?你混蛋!難道你敢否認你對新晴沒有非分之想嗎?」 「那……那是從前!」朱麒漲紅臉辯白。「後來我便君子有成人之美了,現在我把她當妹妹一樣。」 「嘴巴說得好聽,誰曉得你心裡想的是什麼。」 「你少隨便臆測,以小人之心度君於之腹!」朱麒火大地叫囂。「倒是你對楚行雲餘情未了。哼!也不想想自己是什麼貨色。」 「我再怎樣也比你好!」夢依不甘示弱地道。這朱麒哪壺不開提哪壺,戳中了她心中的最痛。「彬彬君子,淑女好逑!我對楚大哥一直是光明正大,不像你強取豪奪。」 那最後的四個字,像把利刃刺人朱麒心中。這是他今生最羞槐的事,偏偏夢依又提起此事。他心下著惱地反擊,「我是強取豪奪沒錯,但你的光明正大又如何?他還不是毫不領情。憑你的才疏學淺,行雲才看不上眼!」 「我是才疏學淺沒錯,可剛才有人誇我寫的字勁秀妍媚,植種的盆栽巧手天成,還要我去指點他呢!」夢依冷笑地諷刺道。 朱麒暗暗咬牙,只怪自己眼睛被屎糊上了! 「我是不好意思批評,你倒自以為是了!也不想想你那雙形如枯筍的禿指配得上嗎?」 「我的手指像枯筍?你瞎了眼嗎?」夢依氣憤地撩起袖於,一雙欺霜賽雪、嫩如春筍的纖指伸到朱麒眼前,看得他差點口沫橫流。 透明如玉的粉紅色指甲,不像北方貴婦般留長,圓潤的指尖更形可愛。他猛地吞咽下口水,虎目裡射出駭人的光芒。 夢依被他瞧得有些心虛,倏地收回手,藏在身後,紅唇囁嚅著道:「怎麼樣?現在還敢說我的手像枯筍嗎?」 朱麒沒有回答,只是專注地凝規她,夢依也不甘示弱地回瞪他。 一旁的天香怕兩人瞪出火氣來,連忙拉著夢依坐下,打圓場道:「夢依,我聽說府上的迎春花全開了,這可是個喜兆呢!」 「沒錯。」無情趕緊附和天香的話。「這喜兆還是為夢依來的。」 「怎麼說?」天香興致勃勃地問。 「昨兒個下午,天馬牧場的人捎信來,說他們少主戰雲下個月便會來下聘。」 無情柔如春風般的聲音,突然像一詞悶雷般打向朱麒。他睜大眼瞪著夢依,眼中怒濤拍岸般的情緒,彷佛是在向夢依要求解釋。 夢依被他的眼光瞧得心慌,覺得自己好象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似的。可是她沒有啊。 「夢依,恭喜你了。」天香拉住她的手,欣喜地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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