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岳盈 > 誰家情郎愛說笑 > |
| 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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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對了,這次我會敗,一樣是敗在對海潮的情意上。她深知我對她的心意,在緊要關頭卻不理會我足以致命的一擊,閉目等死,我自然是驚恐的收招,她卻利用我抱住她時,用碧玉刀刺進我腰脊處,若是我不認輸,便要下重手。不信的話,我腰上仍有傷疤,你可以自行檢視。」 俏臉飛紅,海寧雖然難以置信,也不敢開口說要檢查。 開玩笑,她是未出嫁的閨女,檢視男人的身體當然不行嘛。 「師父一向守身如玉,怎麼可能讓你抱她?」 「為了求勝,她不擇手段。」呼顏克的聲音雖然聽起來苦澀,內心深處卻泛流著溫郁的甜蜜。 回想起那刻的旖旎,那一刀便挨得十分值得,或許餘生都不可能再有機會那麼地親近海潮了。 那短暫的片刻,她馴服的依偎在他懷裡,雖然是為了暗算他;在他認輸之後,她花瓣般柔嫩的手指曾為他寬農解帶,雖然是為他療傷;但她芳濺的軀體抱在懷中的感覺,還有她對他的溫柔照顧,都深深刻摟在他心坎上了。 死去的野心倏的復蘇,在感受過她的柔情後,他豈甘心就這麼放棄! 風揚已死,海潮有什麼理由不能屬於他? 就算還有理由,也無法阻止他再試一次。 只是這樣的心情,她能明白嗎? 看向那張酷似心上人的年輕臉容,驚疑不定的神情閃爍在與情敵相似的眉目間,呼顏克眼裡有抹不快,但他並沒有發作,反而耐心地解釋起來。 「我說這些,不是輸不起,只是見到你那張酷似海潮的臉,忍不住說出心裡的苦悶罷了。我要是真的輸不起,十八年前那場仗,在敗得心有不甘時,就不會依照承諾回返興安了。但我回去了,全心勤練武藝,打算在武功上勝過海潮和風揚的聯手,我要在她面前打敗風揚,讓她真心承認我比風揚更優秀……」 「就算你真的打敗風師伯,師父也不會因為這樣就認為你比較優秀。」海寧插嘴道。 呼顏克眉頭皺起,鑲在嘴角和眼角的皺紋明顯了起來,雖然知道海寧的話沒錯,可是……知道是一回事,承認又是另外一回事,因為承認了,不就表示他這輩子都別想得到海潮的芳心嗎? 這對心高氣傲、又深情執著于海潮的他,無異是最絕望。致命的打擊。 他抿緊嘴巴,憤恨地道:「我自認條件不遜於風揚,尤其在武功上,更是凌駕於他。若不是海潮一直護著他,風揚早就成了我手下敗將。可海潮一心鍾情於風揚,即使在他死後,仍然專情於他,風揚是哪點比我好了?他負心娶了雪晴芳,根本不值得她癡心愛他!難道是因為他比我英俊瀟灑,舉止溫文大度,會哄女孩子嗎?還是因為我是馬賊出身,所以她瞧不起?但我不當馬賊已經有十幾年了,如今的興安派是,以正當手段賺取利益的富有幫派,不再是昔日靠打家劫舍的馬賊了!」 他越說越激動,海寧心裡雖然很為他感到同情,但總不能因為同情就說話,給了他錯誤的信念,所以還是說出實話。 「別人心裡怎麼想我不知道,但師父會對風師伯鍾情,絕不僅是因為他瀟灑、溫文,或似是馬賊……這些個外在因素吧。雖然我沒見過風師伯,但從他的愛徒古師兄身上,以及風師妹對師伯的一些說法,我能想像出風師伯的風範。如果他跟古師兄一樣沉穩睿智,我不難想像跟他有八年師兄妹情誼的師父,會在日久生情下,為他的丰采所心折……」 呼顏克發出令人畏寒到心底的怒哼,打斷海寧對風揚的讚賞,頓時將她嚇得噤若寒蟬。 其實,海寧眼裡閃動的讚賞及渴慕光彩並不是因為風揚,而是風揚的愛徒古振塘,但呼顏克並不知情,故而對她這番話感到極度的不快。 「風揚是你父親,你當然會為他說好話……」 「呼顏前輩,我尊重你是長輩,請你不要亂講話!」海寧無法理解他為何會一再這麼說,神情顯得不耐煩。「晚輩姓海名寧,又不姓風,風師伯怎會是我父親?家父在奉天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家母劉氏出身名門世族,我在家中排行最小,不信的話,你可以到奉天打聽。」 見她神情憤慨,顯然是對自己的身世不知情,呼顏克心裡的怒氣陡然消失,目光跟著梭巡向她眉眼處,緩緩地道:「你有雙像風揚的眼睛……」 「我不曉得我眼睛像不像風師伯,我又沒見過他。」她快被他的固執給煩死了! 呼顏克沉默了下來,知道海寧並沒有說謊。 海潮有十七年的時間未踏入長白,而依他對風揚的瞭解,要是他知道海潮為他懷了女兒,必然會不顧一切的前去尋找她們母女,但這種情況並沒有發生。 這表示風揚並不知道自己跟海潮有個女兒。 而海寧既然對自己的身世毫無所悉,便不可能上長白認父親,所以她說自己沒見過風揚是可以相信的。 呼顏克記起第一次見到海甯時,是在風揚的靈堂上,當時風揚已過世,海甯自然無從知道自己的眼睛有沒有像他。 「風想柔你總見過吧。」他轉換說法,「她的眉眼酷似其父,而你的眉眼幾乎跟風想柔從同一個模子印出來,這點你能否認嗎?」 海寧愕然抽氣。 風想柔的臉龐閃現在她腦中,俊挺的眉宇陡然蹙起。 長白派裡的師兄弟曾開玩笑的說起她跟想柔的相像,連古振塘都附和過,但她跟想柔都只是一笑置之,並沒有放在心上。現在聽呼顏克一再的提起,她被迫必須正視這個問題,陣陣驚慌在內心裡的燒,擴散向全身,令她頭暈目眩。 「你應該知道海潮和風揚相戀的事吧?風揚與雪晴芳成親那天,海潮悄然離開長白,自此芳蹤遝然,那是十七年前的事了,你今年幾歲?」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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