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岳盈 > 誰家情郎愛說笑 > |
| 九 |
|
|
|
「何況,你剛才也說對家師沒有任何報復的意念,而晚輩與前輩又往日無怨,近日無仇,前輩實在沒有理由為難晚輩。」 「是嗎?」 「難道不是?」海寧疑惑了起來。 有可能是她在什麼時候得罪了呼顏克而不自知嗎?不可能呀,兩人僅有一面之緣,而那一次還是匆忙至極,就算她有心得罪他,也無從得罪起呀! 「若說要為難你,我是有十足理由的。」呼顏克微扯嘴角,逸出一抹冷清清的笑意,眼中迸射出熾熱的光芒圈住她。「當我看著你那張酷似海潮的臉時,我心裡充滿歡喜,看一輩子也不會厭倦……」 海寧感到頭皮發麻,可一點都不想讓他看一輩子也不厭倦,寧願他討厭她到立即趕她下車。但這種事卻不由得她作主,顯然地,呼顏克對她師父懷有某種執著;這種執著卻害苦了她。 「你不會是對家師……」她困窘得難以放齒。 呼顏克沒有立刻回答,深深看她一眼後,點頭,眼神顯得幽遠。 「初見的那刻,我就認定她了。」 沒想到他會回答得這麼直接,這下子她連腳底都發麻了,硬著頭皮接著又問:「你知道家師是……」 「嗯。」他點頭,飽經歲月風霜的臉客因回憶而明亮、年輕了起來,蒼涼的聲音裡有著濃烈的情意。「第一眼就看出來她是個不折不扣的紅妝。雖然,外表上看起來有著絕不遜于男性的蓬勃英氣,但屬於女性的嬌媚卻不容人錯視。你會這麼問,該不會以為我有斷袖的癖好吧?」 說完,他的眼中閃過一抹興味。 「啊?」海甯漲紅一張小臉,眼睛驚慌的轉開,支吾以對,「我沒這個意思……」 「其實……」他拉長的聲音裡,顯得有深意,「就算海潮非是女兒身成依然會認定她。」 不會吧? 她驚愕地張圓一張小嘴。 「但如果我看的不是你跟海潮酷似的部分……」他的語音忽然轉冷,注視她的目光閃動著一絲克制住的冰冷兇狠,令她打起寒顫。 「而是你那雙像風揚的眼睛……」 「風揚?」內心的驚懼隨即因他提到的名字而轉為愕然,她的眼睛跟過世的大師伯相像? 「沒錯,是鳳揚。」妒恨的痛苦劃過他臉龐,他的眼光更加的冰冷兇惡。「看到那雙像他的眼睛竟然長在一張酷似海潮的臉容上,我心頭便像被千刀萬剮似的難受,恨不得毀去那雙眼……」 「啊!」海寧慌地以雙手遮住眼睛,似要抵擋他凌厲、兇殘的眼光。 呼顏克很快收斂起眼裡的兇狠,「你別害怕,我不會傷害你……」 「可是你看我的眼神好嚇人……」她的聲音微微發抖,透露著委屈。 「你放心,就算我再怨恨風揚,也不會狠心傷害海潮的女兒……」 「你胡說什麼呀!」她放開遮在眼眉部位的小手,語氣是懊惱的。「你誤會了,我不是師父的女兒,我跟師父是姑侄至親……」 他沉默地瞅了她一會兒,將她一顆心瞅得熾熱又沉重,方慢條斯理的說:「她這麼告訴你的嗎?」 「什麼這麼告訴我?我跟師父本來就是……」 「這就是我想請你幫我和你自己一個忙的原因。」他再度說出那句教她摸不著頭緒的話。 「你剛才就這麼說了,到底要我幫你和我自己什麼忙?」看進那雙莫測高深的深目裡,海寧催促他解釋清楚。 「跟我回興安派……」 她嗤的一聲冷笑,點著頭說:「原來如此。幫你忙這點倒很容易瞭解嘛,一個不會在中途逃跑、乖乖順從的俘虜,准可以減少你不少麻煩,雖然我實在猜不出來你強擄我回興安派的用意。但在幫我自己忙這點上,可要請你原諒我駑鈍了,想破頭也想不明白。」 呼顏克再度用莫測高深的眼神瞅視著她,就在她被看得心頭煩躁,忍不住要爆發出來時,那蒼涼的聲音方緩慢的逸出他憂鬱的唇。 「我對海潮一見鍾情,為了得到她,方有十八年前的第一次長白之戰,沒想到我竟然在最後關頭,為了救海潮而出手攔下阿難那一靴,才讓風揚有機可乘,使得功敗垂成……」 「輸了就輸了,別為自己找藉口。接下來你該不會要告訴我,這次輸在家師手中,也是因為要救她吧?」 海寧語氣裡的不屑聽在呼顏克耳裡,實有萬般滋味,心頭不禁一陣的痛,但他沒讓心痛摧折了與生俱來的驕傲,緊縮著下顎,儘管眼裡藏著一抹教人心酸的淒涼落寞,眉宇之間依然是無可掩飾的倨傲。 他緩緩開口,蒼涼的語音裡帶著濃烈的苦澀。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