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學達書庫 > 岳盈 > 琴挑君心 > |
| 三十七 |
|
|
|
亨泰聽出崔鳳林語調裡的悻悻然,生出一種幸災樂禍的愉悅。 「你是說孟小姐沒答應?」鶯鶯的聲音振奮了起來。 「藍家對這件婚事遲遲不決,推拖著要等孟玉徽為父母做的法事結束後再來決定。」 「那也不算拒絕……」 「不,真等到那時候,孟玉徽更不可能嫁我了!」崔鳳林語氣斬釘截鐵的說。 「怎麼說?」 「藍家之所以拖延回覆,全是因為楊亨泰!」 「楊亨泰?」鶯鶯驚呼出聲。 亨泰的心臟也是咚咚咚的敲個不停,不知鶯鶯會不會在這時候說破他在船上的事。 他一路聽來,意識到崔鳳林對玉徽顯然心懷不軌,只是不曉得他究竟要用什麼手段 逼玉徽就範。崔鳳林要是在此刻發現他在這裡,還偷聽到兩人的對談,勢必不肯把他打算對付玉徽的陰謀更進一步洩漏,到時他要做防範就會較為困難。 就在他的心懸到喉腔時,聽見崔鳳林問:「你認識他?」 鶯鶯乾笑了聲,嗓音嬌柔的回答,「曾在琴歌坊見過他。那時他在蘇州陪武威親王來聽過我唱歌。」 「我想起來了,這事我聽你說過。」 「他……怎麼影響藍家的?」 「你有所不知,楊亨泰對孟玉徽的琴藝頗為醉心,我當日和孟玉徽琴笛合奏時,他那副態度分明像是打翻醋輝子。落在藍家人眼裡,無不解讀為他對孟玉徽有意。在他沒有正式表態之前,藍家人當然不肯答應我的提親。」 「嗯,安國公世子對音樂有很高的素養,如果孟玉徽的琴藝連你都欣賞,他當然也一樣心動。」 「哼,沒想到你對他評價滿高的嘛!」 「我是實話實說。他來過琴歌坊幾次,除了聽我唱曲外,不像尋常客人總想占人便宜。他溫文爾雅、氣度不凡——」 「好了!我不想聽你對他歌功頌德。」 「鳳林,你別生氣。唉,既然藍家不答應這樁婚事,你何不——」 「不行!」崔鳳林固執的道。「我若娶不到孟玉徽,難有翻身的機會!家父已通知孟玉徽的伯父孟富江,他很快就會來到應天府,我必須在這之前將她弄到手。」 「鳳林,你……你怎能這麼做呢?」 「鶯鶯,我知道這麼做會讓你不好受,但你一定要忍耐,等我將孟玉徽娶進門。得到孟家財富的主導權,我一定不會辜負你。」 「鳳林,我不是要聽你說這些話,我擔心你會害到自己。」 「放心好了,我早有腹案。」 亨泰聽出他語氣裡的得意,不由得怒火中燒,要不是想知曉他惡毒卑劣的計謀,早就沖出去打他。 「孟玉徽明日會到如來禪寺為父母連做七天的法事,我打算趁這七天潛進寺中,讓她歸順於我。到時候不管楊亨泰如何從中作梗,藍家非得答應婚事不可。」 「不,鳳林,這麼做對孟小姐太過分了。萬一她性子烈,尋了短見,那……」 「你放心,我不會給她那種機會的。像她這種出身書香門第的女子最為嬌弱沒主見,一旦身體屬於男子,就會完全歸順於他。我叫她往東,她不敢往西的。」 「可是——」鶯鶯還待相勸,亨泰已無法忍耐,虎吼一聲,搖搖晃晃的從榻上爬起,忍著欲裂的頭痛,撞倒屏風出現。 崔鳳林被他跌跌撞撞的出場方式嚇了一跳,抱起與他坐在榻上的鶯鶯,眼神警戒。 待看清楚從屏風後闖出來的怒漢是亨泰時,他既驚且怒,眼神冰冷的俯視懷中佳人,鶯鶯則是兩眼無助的回望著他,全身恍若掉入冰窖似的難受,楚楚可憐的乞求著他的諒解。 崔鳳林陰鬱的抿緊嘴。 「崔鳳林,你好大的膽子,好惡毒的心腸!」連串的嘶吼從亨泰咬緊的牙關迸出,一雙噴吐著怒焰的血紅色眼睛,使他看起來像一隻被惹火的猛虎。 崔鳳林表情冷漠的與他對視,腦中閃過無數可能。他蹙著眉頭,臉色陰晴不定,像他這樣極端深沉的人,在弄清楚狀況前,是不會莽撞行事的。 「他怎會在這裡?」 鶯鶯在他懷中瑟縮了一下,雖是一句溫和的問話,聽在她耳裡卻如千斤重擔壓下,感覺一股寒意直下背脊。她知道如果她的回答不能讓他滿意的話,鳳林不會輕易饒恕她。 「我剛才就想告訴你世子喝醉留下來的事,是你不給我機會說的。」她囁嚅的回答,怯儒的垂下目光。 崔鳳林的眼神更加陰沉,俊臉像是陷入思考。 |
| 學達書庫(xuoda.com) |
| 上一頁 回目錄 回首頁 下一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