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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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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比我想告訴你的更重要!我們很快就可以在一起了。」異常熱切的聲音打斷了鶯鶯的話。 「是不是你父母答應我們的事了?」鶯鶯顫抖的聲音帶著莫名的亢奮,令亨泰不由得同她心情一般激切,希望她情人的答案是肯定的,然而結果卻是令人失望。 「不是,那群老頑固一個比一個倔強。我之前跟你說過,家中大權是掌握在我大伯父手中。他這人剛愎自用,一旦認定的事,想說服他改變主意根本不可能。」 「可是你說……」 「鶯鶯,你先別急,聽我說嘛!記不記得我告訴過你,我和家父在南方做生意時,結識了一位在南洋賺大錢的巨賈?」 「我曾聽你說過。你說他膝下無兒,只收了幾名義子。還說自己就是不夠幸運,若能成為他的義子,富貴可期。」 「沒錯!說起這人的事蹟稱得上是一則傳奇。他年輕時跟父母賭氣而離家出走,跟著到南洋做生意的商船出海,沒想到遇到大風浪險些喪命,這真是應了一句俗話,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他隻身飄泊南洋,好不容易打出自己的一片天地,回返家鄉時,發現父母雙亡,唯一的弟弟考上進士,在朝為官。經過多番打聽,他那當官的弟弟竟已亡故,只余一名女兒。家父受他拜託尋找這名侄女,皇天不負苦心人,終於讓我們找到。」 「這跟我們的事情有什麼關係?」 亨泰聽見男子輕浮的笑聲,只覺得脊柱發涼,意識到他接下來的話絕非善良之語。 果然——「你當我這幾日在忙什麼,就是在所有的人都不知曉她的身分前,同她提親呀。」 「什麼?!」 夾帶著不敢置信的悽楚叫聲傳進亨泰耳裡,他不禁為鶯鶯感到悲傷。 「鶯鶯,你先不要傷心,你信不過我嗎?」 「不,我只是……」 只是傷心難過呀,笨蛋!亨泰在心裡罵道。任何女子聽到心上人撇下她跟別人提親,不心痛才怪! 「噓,我知道這麼做是傷了你的心,但為了我們往後的榮華富貴,只得暫時委屈你了。」 「我不明白。」 鶯鶯說出了亨泰的想法,接著便聽見男子語氣不屑的道:「崔家的大權全握在大房的伯父手裡,我們三房獨立的財產並不多。我是可以不經過伯父的同意迎娶你,但到時我將一無所有,沒法子給你過好日子。當我知道孟富江要尋找侄女,我心裡已有腹案。 只要我能娶到孟家唯一的繼承人,還怕將來沒有富貴可享嗎?」 孟?這個姓如乍響的春雷在亨泰腦中轟隆大作,令他頓時酒意全消。 「既然你已打算娶她,為何又招惹我?」 「鶯鶯,我對你是真心真意,娶孟玉徽不過是權宜之計。」 孟玉徽! 亨泰機伶伶的打了個冷顫,這下他全明白了。 怪不得他會覺得此人的聲音耳熟,原來他便是在藍家纏著玉徽不放,後來又同藍家提親的崔鳳林! 不曾有過的憤怒在他心底爆裂開來,一生中從未這樣怒火攻心。然而,亨泰並沒失去理智,反而鎮靜的超出他所能想像的。 他不動聲色的躺在床榻上,繼續聽他們的對話。 「我不明白。鳳林,你口口聲聲說愛我,卻要娶別人。雖然我之前說過為妾為婢我都甘心,可突然聽你說要娶別人,我……我覺得心都要碎了。」 「鶯鶯,鶯鶯,我的好鶯鶯,你先別傷心,聽我繼續說完。雖然我對孟玉徽的琴藝十分傾心,但論才論貌她全比不上你。若不是因為她有個富可敵國的伯父,又身為孟家的繼承人,以她平凡的容貌我根本不會注意她。」 「可是你要娶她……」她嚶嚶啜泣著。 「我是為了孟家的財富,並不是真心愛她。」 亨泰聽見他急切的解釋,心裡頗不以為然。 只聽崔鳳林繼續道:「之前我並沒有這樣具體的打算,畢竟孟玉徽年紀不小,可能早有婚配了。及至見到她本人,知道她尚未婚配,又聽見我堂姊對她的百般讚譽,立刻領悟到如果我向她提親,我大伯父絕對會大力促成。只因崔藍兩家是姻親,孟玉徽的姨母正是堂姊的婆婆。果然,我對大伯父說在藍家見到孟玉徽,對她的琴藝十分傾心,大伯父便作主要為我向藍家提親。」 「這麼說,婚期已定……」鶯鶯柔媚的聲音顫抖得如被秋風吹得幾乎離枝抖落的紅葉。 「事情這麼順利就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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