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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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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語氣裡的沮喪讓人好不忍心,織雲連忙安慰他。「你別這麼說。我跟你是不同類的人,你不可能真的喜歡我。」 是嗎?亨泰不確定的想。就算織雲不精琴藝,她還是位很可愛的少女。他看進她純真無心機的眼眸,心裡更清楚的是她的可愛仍不足以填滿他的心。就像她說的,他們是不同類的人,情熱時什麼都無所謂,但日子一久,他能忍受一個與他話不投機的妻子嗎?「對,一個是魚,一個是鳥,不同類、不同類!」晏南連聲附和。 「魚?鳥?」織雲茫然的注視心上人,語氣嬌嗔。「誰是魚?誰是鳥?你又是什麼?」 「我跟你同類呀。你是什麼,我就是什麼。」晏南笑眯眯的伸手抱她,被她機靈的躲開。 「厚臉皮!」她似笑非笑的啐道。 「我跟你同類,我厚臉皮,你的臉皮薄得了嗎?」他取笑道。 織雲白他一眼,知道自己鬥不過他那張利嘴,氣嘟嘟的道:「不理你了,我要去聽琴姊姊撫琴。」 「我也去吧。」 「你不留下來陪伴世子嗎?」她美眸朝亨泰方向溜了過去。 「他才不需要我陪呢!」晏南不怎麼感興趣的迅速看了表弟一眼,令亨泰氣悶了起來他怎能讓晏南這麼稱心如意?他打碎了他的夢,他也不能讓他太好過呀! 「我跟你們去。」他毅然下定決心,在晏南不悅的怒瞪下,要吉祥替他穿好鞋子,搖搖晃晃的起身。「表哥,扶我一下吧。」 晏南不悅的走過去找他,看到亨泰遞過來的頑皮眼神時,心裡更是氣得牙癢癢。他是存心搗蛋嘛。 就這樣一行人走到室外,迎面而來的晚霞照得亨泰眼睛微微刺疼,恍惚間依稀聞見琴聲悠揚,心情也跟著飛舞了起來。 亨泰等人走在曲折的回廊上,儘管夕陽尚未完全落下,藍家的侍僕已點亮水晶玻璃制的各色風燈。 離回廊盡頭的廳堂還有段距離,恰似擲細珠於玉盤土、又如淙淙流水聲的琴韻遠遠飄來,隨著聲聲入耳,亨泰但覺萬事遠離心中,殘餘的醉意也被琴音消除,全身一陣清暢和悅。 他滿足的輕歎一聲,知道琴聲定然是出自玉徽指下。想像著她優美修長的玉指如天女般在琴弦上舞蹈著,一時間心神俱醉。 這時忽然飄來笛聲,悠揚纖巧的聲韻應和著琴音,亨泰腦中有短暫的空白,並不是笛聲的加入突兀,也不是技巧拙劣,而是他完全沒料到會有人和玉徽合奏,即使有人合奏,那人也一定是他呀,只有他才有資格跟她……這個意念一進入腦中,亨泰微怔了一下,俊挺的英眉隨即蹙起。他怎麼會有這樣奇怪的想法?為何他會認定只有自己有資格和玉徽合奏? 來不及做更深入的思考,織雲已帶著他們來到廳門口。當玉徽身邊一名正在吹笛的青年進入亨泰視線裡,他只覺得全身毛髮箕張,一股敵意沒來由的反射出來。 仿佛察覺到他的敵視,那名一邊深情凝視玉徽,一邊吹笛的男子,將目光轉向亨泰,清秀溫文的眉宇困擾的軒起,跟他大眼瞪小眼。 琴聲夏然,笛聲消歇,熱烈的掌聲跟著響起,將兩人間劍拔弩張的緊繃情緒跟著打散。 玉徽朝眾人微笑致謝,晶瑩的美陰謀投向仍站在門口的亨泰,像有無數的話想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藍家人沒給她會說話的眼睛說明白的機會,很快上前圍住亨泰,熱烈的問候。 他冷淡卻不失禮貌的應酬著,技巧性的帶著眾人來到玉徽面前,薄抿的丹唇漾開一朵優美笑花。 「再次聽到孟小姐的琴聲,亨泰真是不枉此行。」他溫柔的聲音低沉和悅得令人心醉,以至於他接下來銳利的目光讓玉徽措手不及。 「這位兄台的笛子吹得好,不知怎麼稱呼?」 他這話雖是問著她身邊的青年,目光卻沒有從她臉上移開,玉徽不解的眨了一下眼,緊張的抿了抿唇。 「在下崔鳳林。久聞世子精通樂曲,這點微技算是獻醜了。」 亨泰眄了他一眼,對這人不卑不亢的回答印象深刻。他朝他勾起唇角,然而笑意並沒有直達眼底,冷冷的道:「獻醜倒未必,就是和孟小姐的琴聲不太合。你叫崔鳳林,不是藍家人嘛!」 這話一出,現場的氣氛顯得有些僵硬,織雲直腸子的說:「崔公子是我大嫂的堂弟。 我覺得他的笛子吹得不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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